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ত্যু

“你，真就不怕死吗？还是说，你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在我的手中活命？”

此时，蔡金简原本还满脸不屑的表情，在听完了李暗的话语之后，顿时就变得有些疑惑和不可置信。不解的她没有迟疑，直接开口向李暗问道。

李暗闻言，并没有回应的意思，反而运转体内那股微弱的力量，向着蔡金简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他从未学过招式，但在那股玄妙之力的加持下，他拳风四起，威势倒也像那么回事，至少表面上看，威力尚可。

然而，这在接受过专门修行的蔡金简眼中，李暗的力量微弱不堪，招式处处是漏洞，活像个刚刚掌握超凡之力、步入修行之路的新人，修为孱弱，战力低微。

蔡金简虽对他的主动攻击感到惊讶，却并未放在心上。她心念一动，随意闪身便避开了攻击，顺势给了李暗一脚，将他像死狗一样踹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原来，修行者竟如此强大？这个世界，果然不是人造的啊！”

李暗挣扎着起身，面色平静地看向不远处的蔡金简，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发动了那无力的攻击。

然而，蔡金简身为修行界的少年天才，又岂是李暗这种比凡人强上一点的新人所能比拟的？他的攻击注定失败。面对李暗的纠缠，蔡金简无需认真，只需随意躲闪，偶尔补上一脚，就让李暗在倒地与起身之间不断重复，宛如一只被玩弄的弱小蝼蚁。

李暗心中感到了极大的屈辱与愤怒。他毕竟是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被人如此肆意玩弄，再好的心态也会愤怒，更何况他本就一心求死。

因此，即便他全身剧痛、虚弱至极，身形狼狈，早已没了最初的从容，他仍是紧咬牙关，费力爬起，随后转身不顾一切地向蔡金简发起了自杀式的进攻，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疯魔。

“哼！不知死活！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反正你也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并无区别。记住了，我叫蔡金简，下辈子见到我，躲远一点。”

蔡金简被李暗的死缠烂打弄得有些心烦，不再多言。留下这句话后，面对再次扑来的李暗，她随手拔出长剑，朝着对方的脖颈轻轻一划。动作淡然，宛如宰杀一只鸡般平静。

李暗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随即便感到全身力气飞速流逝，脖颈处喷涌出大量的鲜血。他目光平静地看了蔡金简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解脱的笑意，缓缓倒在地上。生命气息逐渐消散，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吗？我能回家了吗？”

生命最后时刻，李暗并不知晓答案，但这已不再重要。他已经死了，即便不能回去，一切也就此终结了。

然而，这真的结束了吗？未必。对于李暗而言，一切或许终结了，但对于小镇中那些深知李暗特殊之处的人来说，随着他的死去，一切才刚刚开始。

蔡金简轻松杀掉李暗后，随意挥剑甩去刃上血迹，帅气地收剑入鞘，准备离开。她来到这骊珠洞天是为了寻觅机缘、增强修为，杀李暗不过是顺带为之。至于尸体，她看都懒得看一眼，相信那些指使她的人会处理干净。她身为云霞山弟子，只负责杀人，不负责善后。

片刻后，蔡金简的身影消失在街头，李暗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仿佛无人问津。但显然，有人很在乎。

下一刻，附近的一处隐蔽小巷中，陈平安迫不及待地走出，来到李暗尸体前。他面色复杂地看着躺在冰冷地面上、已无生命迹象的李暗，沉默许久，才对着身后走来的那道身着白色儒衫的身影问道：“齐先生，你为何不救李暗大哥？你明明有机会也有能力救他，为何袖手旁观？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想要摧毁那棵槐树吗？我不懂，一棵槐树，真的比一个人的命还重要吗？”

齐静春闻言，陷入了沉默，心中满是无奈。自己不想救吗？不，他很想救，也做了许多努力，但李暗还是死了，死于自身的执念，死于人心的贪婪。

李暗不想活，而那些人也不想他活。但他死亡的后果，那些人真的不清楚吗？未必，或许，他们只是不在乎罢了。邪神在降临之前，其实并没有那么令人畏惧。

想到这里，齐静春面带嘲讽地叹了口气，目光无奈地看向陈平安：“我想救他，可他还是死了。这世间之事，总有人力无法左右的时刻。就像李暗，看起来他死了，但他就真的彻底消失了吗？”

陈平安疑惑地看向齐先生：“齐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李暗大哥没死吗？可他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齐静春摇了摇头，抬头望向天际，仿佛看见了骊珠洞天的天道所在，语气玄妙地缓缓回应道：“死亡，并非终点，反而是这一切的开始。身为凡人的李暗死了，但更加强大的黑暗，却快要诞生了啊！”

“唉！这一切，都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