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ম অধ্যায়: মুষলধারে বৃষ্টি, ঘর হয়ে উঠল জলপ্রপাত
王叔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说:“看吧,人还真来了……”
王婶婶此刻越看那两个红色野果,心里越不舒坦。
这哪是什么敲门砖。
分明就是引火的石头。
“王叔,王婶婶。”
外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王叔只得摆摆手:“你去吧,我是不想见她的,我怕我忍不住想揍她。”
王婶婶无可奈何,只能走出去。
周娇娇一手端着一碗饭,两只手腕之间还夹着一只碗,碗里装着炒野菜。
王婶婶愣了一下,立刻上前先接过那碗野菜,惊讶地问:“哎呀,你这是做什么?”
她打开篱笆门,让周娇娇进来。
周娇娇端着两碗饭一起进去,碗里还有干锅土豆。
她笑着说:“时候不早了,我看你们没做饭,想着你们肯定是太累了。这不,正好我做的饭有多的,虽然我炒菜的手艺不怎么样,你们就将就吃一点吧。”
说完,她把饭放到桌上。
“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吃饭了。”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走了,根本没给王婶婶再开口的机会。
王叔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王婶婶,一脸不敢置信。
“她偷咱们家东西了?这是在心虚补偿?”
两人在屋里仔细翻了一遍。
确定什么都没少。
“我看她八成是过两天就要我们帮她办什么事儿……唉,这饭可不怎么好吃。”
他坐下,让王婶婶拿来筷子,两人便坐着吃了起来。
原本王叔他们今天太累,本就没打算吃晚饭。
如今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而周娇娇回去之后,看着桌上每人只有小半碗饭,心里不由得有些对不住两个孩子。
“娘,吃饭。”绵绵把土豆往周娇娇碗里夹了两个,又给她夹了些菜。
周娇娇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碗里的饭明显最多,其次是楠儿,绵绵最少。
周娇娇故作生气,把自己碗里的饭拨了一些回绵绵碗里。
“我做这点人情,何苦要你们跟着受罪?给我多吃些,养得白白胖胖的,往后我出去见人,才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免得人家说我没本事,把你们领出来了,却又养不好你们。”
绵绵本想说,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她不敢说。
只能低头扒饭。
她多吃些饭,娘就能多吃点土豆。
吃罢饭,绵绵主动去洗碗。
周娇娇见天色已黑,今夜又没有月亮,外头一片漆黑。
便让她把碗先泡着,赶紧洗脸洗脚睡觉。
再晚些,可真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乡下和城里不同,大家都节省,一到晚上,许多人家舍不得点灯油,早早就上床睡了。
绵绵不想惹周娇娇生气,便点了头。
母女三人用新盆洗了脸,又把水倒进另一个新盆里洗脚,用一块碎布擦干脚,才上床睡觉。
“冷不冷?”周娇娇把灰布折了几折,盖在三人身上。
不过今夜明显比昨夜凉爽些,她不知道两个孩子冷不冷,反正她是有些觉得凉了。
楠儿说:“有一点点,娘。”
绵绵道:“倒也还好,娘身上暖和,我们挨得紧,不冷。”
周娇娇想了想,把蚊帐多出来垂在床外的一截掀起来,
搭在几人的脚上。
随后伸长手臂,把她们俩搂住。
“睡吧。”
看来改天还是得再买一床厚些的被褥才行。
不然碰上天变,也不能让孩子们只硬扛着。
楠儿伸过头,在周娇娇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满脸笑意地说:“娘,暖和得很。”
一家人彼此依偎着,渐渐睡去。
她们并不知道,在沉睡不久之后,天边忽然乌云翻涌,没过多久,风也起了。
细细的雨点落下来,打在草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风势大了起来。
转眼之间,便是急风骤雨。
噼里啪啦,咚咚作响。
门外锅碗瓢盆被大风刮落在地的声音,终究还是惊醒了屋里的三人。
周娇娇猛地坐起身来,下一瞬,一股雨水竟直接从头顶浇了下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再抬头一看,只见头顶蚊帐竟已有四处汇成小股水流,仿佛开到最快的输液管,滴滴答答往下漏水。
她们的被褥,眼看就要湿透了。
她连忙翻身下床,急急说道:“快下来。”
绵绵和楠儿慌忙下了床。
“啊,娘,我们家成水帘洞了。”
楠儿正要穿鞋,看到屋里坑坑洼洼满是水窝,立刻赤着脚踩在地上,抱起鞋子。
绵绵见状,也照着做了。
周娇娇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
下一瞬,也脱了下来。
她带着两个孩子走到墙角。那里只有方寸之地,约莫三四平米,却是整间屋子里唯一一处没有被漏雨打湿的地方。
“娘,我去拿盆接着。”绵绵说着就要出去。
周娇娇一把拉住她,将她拽了回来。
她摇摇头,眼底满是无奈:“这漏雨的地方不下十几处,咱们家统共就两个盆,怎么接?又能接哪一处?”
再说了,如今屋外风呼呼地刮着,就绵绵这小身板出去,怕不是要被风给卷走。
这种时候,她们最要紧的是先保住自己。
等风雨停了再说。
她紧紧抱住两个孩子。
这一刻,她心中满是愧疚。
觉得对不住这两个孩子。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她们还在张家,至少还能遮风挡雨。
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原书里她们在张家,最后不还是落得个被继母卖去给人做小妾的下场吗?
那可是叫人一辈子也跨不过去的坎。
而眼下的困境,不过是一时的……她也会努力去改变现在的处境。
旧屋里,母女三人抱作一团,眼睁睁看着地上的水窝越积越深。
却毫无办法。
只盼着这场雨快些过去。
而周家这边。
周家大哥已经穿上蓑衣斗笠,正要出门,却被周家大嫂拉住了。
“你不许去。”
周家大哥推开周家大嫂,语气焦急:“你也是女人,难道就不能对同为女子的娇娇有一点同情心吗?
那老屋是什么情形,你不是最清楚吗?若是没下雨倒也罢了,好歹还能落脚。
可只要一落雨,里面就没有一处好地儿,你叫她们怎么办?难不成淋湿冻死?”
年初时,周家大嫂原想着把那院子用来堆柴火。
谁知一场大雨,把他们的柴火全都淋湿了。
他们舍不得花钱修屋,只能把柴火搬走,任那院子空着。
周家大嫂狠下心来:“反正我不管,你要是敢去,我就跟你和离,你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