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দুর্বলতা

Concubina abandonada e provocadora, o louco de Nove Mil Anos se ajoelha em submissão desconhecido 3457শব্দ 2026-08-04 00:31:15

她还能如何?

陆言姝苦笑。若是不守,她便成了宋夫人口中那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臣女守。”

这轻飘飘的三字,陆言姝说得万分艰难。这一应承,便等同于浪费她三年光阴。好在她如今才十五,三年之后也不过十八。来日方长,她定要成为大成最尊贵的女子,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加倍讨回!

“如此,你们二人可满意了?”皇后扶着宫娥的手起身,凤袍垂坠在地,衣摆上的金丝凤凰蜿蜒展翅,威仪尽显。

见逼得陆言姝守节三年,宋夫人见好就收,福身道:“谢皇后娘娘做主。”

“本宫乏了,诸位且自行玩乐吧。”

皇后离去的脚步在陆言卿身畔停住:“如意,你随本宫来。”

“喏。”陆言卿低垂着头,起身叩谢:“臣女谢娘娘。”

余光所及,虞灵正被宫人架着离开,陆言姝裹着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外衫,紧随其后。久跪的膝盖酸麻不堪,几乎在站起的瞬间便失去了知觉。四周空无一人搀扶,陆言卿紧闭双眼,任由身体向地面倾斜。

兀的,一只大手从身后探出,抵住她的腰身。她抬起眼帘,目光滑过那绯色斗牛服的交叠领口,掠过喉结,最终落在男人那噙着意味不明笑意的薄唇上。

贺锦书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她身后。此时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抵着她的后腰,冷峻的面容笼罩着一层阴郁。

难道往常是她误会贺锦书了?他不顾场合出手维护,显然并非如他所言那般绝情。

“县君投怀送抱,也得注意场合,杂家可没本事对县君负责。”

这暗含讥讽的话语,令陆言卿眼底那一丝动容霎时间烟消云散。她站稳身形,退开半步,面色疏离:“谢掌印。”

皇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低声吩咐身旁的宫娥。

“县君,娘娘吩咐奴婢扶着您。”宫娥回到陆言卿身旁,姿态恭敬:“请。”

四目相对,贺锦书背在身后的指腹轻轻揉搓,凤眸深处暗潮汹涌。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薄唇勾起一抹弧度:“陆言卿……本掌印等着你打折自己的脊梁,来求我……”

那冷嘲声低哑,恍若幻听。陆言卿脚步微顿,贺锦书究竟知道什么?为何笃定她会去求他?是猜到了她的不甘,还是他已探查到了别的阴谋?

思绪翻涌间,陆言卿倚在宫娥身上,一瘸一拐地跟上了皇后离去的队伍。

……

凤仪宫内,明黄的帷幔遮挡了刺眼的阳光。昏暗的环境让陆言卿看不清皇后的神色,只能从她的语调中揣摩一二。

“如意,往日的你,不似这般莽撞。”

凤仪宫偏殿,皇后斜倚在软榻之上,凤眸半阖,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冷严。

“皇后娘娘恕罪。”这是来问责了。皇后定是气恼自己毁了她的宴会,还令她在宴上被宋夫人胁迫。

陆言卿神色一滞,跪得越发端正:“危及性命,臣女被怨气冲昏了头脑,思虑不周。”

“罢了。你自幼养在本宫膝下,本宫早将你视为亲女。”皇后冲陆言卿招了招手,“你头一回经历这般变故,慌了神也情有可原,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是准备雷声大雨点小,就此揭过了?皇后并非好说话的人。陆言卿暗忖,皇后如此,不过是因为她是成王的未婚妻,尚有利用价值。皇贵妃深得圣宠,连带三皇子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被宋家一派官员拥护,地位直逼太子。如今皇帝年迈,夺位之争已呈白热化,皇后定是想替太子拉拢兵权在握的成王,这才压下心中不满,对自己亲切以待。

身处宫中的女人,果真全是算计,并无半点真心。既然皇后如此在乎成王,她倒可以借机为自己谋个护身符。

陆言卿敛去眼底异色,挪过去伏趴在皇后膝上,一如幼时的亲近孺慕:“还得是娘娘疼我,除了进宫求您做主,我再无他法。虞氏心如蛇蝎,这般行径分明是想毁了我,要我的命,好让听话的陆言姝嫁进成王府,方便他们拿捏。”

“皇后娘娘,除了您,我再无人可依了。”她垂头丧气地嘟囔,“若是连娘娘都不管我,我不如一根白绫吊死自己,还落个清白。”

“瞎说。”皇后板着脸,眉目却舒展开来,厉声打断她:“快及笄的人了,说话做事还是这般不着调。”

“本来就是,与其被算计得声名狼藉,不如留个清白。”陆言卿眼眶红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不过片刻,皇后膝上的裙摆便被委屈的眼泪浸湿。她哽咽道:“父亲和虞氏都偏着陆言姝,想让她夺走我的一切。他们联手,我能不能活到及笄之日都是两说。”

“你是本宫的如意,怕他们做什么。”皇后指尖顺着陆言卿垂落的发丝,笑道:“你的及笄礼本宫替你办,定让你成为这京都第一贵女。”

当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陆言卿压下眸中的讥笑,揪着皇后的袖口破涕为笑:“娘娘可要说话算话,我还以为及笄礼只能成为陆言姝的陪衬了。”

“是。”皇后扶着额,笑得无奈:“不过你今日扰乱宴会也是罪!罚你抄经十卷。”

“再罚你去替本宫监刑,若因血亲关系谋私,本宫定严惩不贷,记住,少一下都不成!”

“如意尊娘娘懿旨!”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十卷经书是敲打,监刑才是恩赏。陆言卿瞬间读懂了皇后的言外之意,低垂的眼底划过一抹冷冽的光。若非她逼得宋夫人一同下场,皇后定会轻拿轻放,这会儿倒是拿虞灵的刑罚做起了顺水人情。

宫中负责行刑的内侍都是熟手,同样的打法,有的伤口看着恐怖却只伤皮肉,有的看着轻,内里却已打烂。如何打、打哪里,都是一门学问。皇后特地点了内侍跟着她去观刑,便是将主动权交到了她手中。虞灵的下场,全在她一念之间。

半掩的内室中,鞭子挥打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听着格外响亮,但究竟用了几分力,却又是另一回事。

陆言卿拦下通报的内侍,冷笑一声推门而进,目光一扫,室内场景尽收眼底。绑在长条凳上的虞灵穿着单衣,背上横着几条血痕。在她身旁,陆言姝脸色难看,眼底满是怨毒:“你来做什么!”

陆言卿冷笑:“本县君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督刑。”

“奴才见过如意县君!”内侍放下鞭子,恭敬地将陆言卿迎到上座,谄媚地弯腰讨好,借机挡住虞灵背上的伤口:“您仔细着脚下,行刑场面太过血腥,怕污了县君的眼。”

陆言卿睨着内侍的动作,眼眸深处染上几分似笑非笑的寒意:“公公是太久没动手生疏了?瞧着倒是不痛不痒。”

内侍心虚地垂下头:“奴才惶恐。”

有陆言卿盯着,内侍不敢再放水,铆足了劲一鞭子下去,抽得虞灵如困兽般浑身颤抖,只能仰着脖子痛苦呜咽。

“娘亲!”陆言姝心疼地冲上去,趴在虞灵身上挡住内侍,眼泪直流:“长姐!母亲可是长辈,你怎么能下此毒手!”

“母亲不过是一时糊涂,并未伤到长姐,长姐又何必非要对母亲赶尽杀绝!长姐这是要亲手弑母吗!”

这哀戚婉转的嗓音听得人心里发酸。陆言卿斜倚在太师椅上,指尖抚着胀痛的额角冷笑连连:“究竟是一时糊涂还是居心叵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能活着,是因为我命大,并不是虞灵手下留情。”

陆言卿横了一眼杵在一旁的内侍,森然道:“将扰乱刑罚的陆二姑娘拖一边去,继续!”

陆言姝这一招对旁人或许有用,但对她却无效!名声,不过是上位者施压在弱者身上的枷锁。只要她足够强大,名声于她而言便只是摆设,自然会有人前仆后继地替她冠上美名!

“呜!!!”

闷痛声一声高过一声。虞灵脖颈青筋暴起,整张脸呈现出病态的暗红。

“啪!”

“滴答……滴答……”

骚味混合着腥臭,褐色液体顺着长凳边缘滴落,在地面汇成水洼。毕竟是侯府夫人,若是真打出个好歹来,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内侍卷着鞭子,面露迟疑:“县君,她失禁了。”

“我记得还有五下。”陆言卿起身,从内侍手中接过鞭子:“既然你不敢,那便由本县君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