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বিংশ অধ্যায়: আদর্শ

“有点意思，我承认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这并不是我可以与你合作，进而背叛人族的理由。人族内部的矛盾确实存在，且发展至今，已到了几乎难以调和的地步，但这些与我又有何干？”

“你刚才也说了，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会认为，我会为了这个世界的人族，而与你这位神族之人同流合污呢？”

李暗确实对杨老头的提议颇感兴趣，但他绝无合作之意。他有自己的打算：人族修士与凡人之间的对立固然存在，但相比于勾结神族、推翻现有人族统治，难道由他亲自寻求人族内部的制度变革，不更加合乎情理吗？

况且，背叛人族易如反掌，但想要重获人族的信任，那可就难如登天了。有些事一旦做出抉择，失去了便再也无法回头。

正因如此，李暗几乎没有犹豫便直接拒绝了杨老头的提议。他的理由简单明确：他既是邪神，也是凡人，更是一个穿越者。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族而言，他是一个局外人。他可以插手人族之事，也可以袖手旁观，这份选择权完全掌握在他自己手中，而非这个世界的众生手里。

可以说，这种特殊的身份赋予了李暗面对世间万物时极大的选择权与自主权。而邪神不死不灭的特性，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无需理会旁人的目光。

李暗究竟是人是神，全凭他自己说了算。别人的看法重要也不重要，可在乎，亦可不在乎。

面对李暗的一番话，杨老头显然颇为意外。他没料到李暗会如此思考，但这却是无法改变的现实。他对此毫无办法，甚至找不出半句反驳之辞，因为事实确乎如此。

仔细想来，众生的死活与李暗之间的联系，确实谈不上紧密。

想到这里，杨老头心中涌起几分无奈。话已至此，他自知强求无益，在沉思片刻后，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暗：

“该说的你都已知晓，至于最终如何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是神还是人，有时你自己的想法其实并不重要。现在你或许觉得无所谓，但当你真正彻底融入这个世界后，你就会发现，有些选择并非出自本意，而是除此以外，你别无他途。”

说完，杨老头并未等待李暗的回应，长叹一声，转身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向小镇上的药铺走去。看上去，他真就像个普通的药铺老头，平凡至极。

李暗见状并未言语，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杨老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巷，那里正目睹了全程的齐静春，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李暗随口问道：“齐先生，都听见了吧？我这个邪神可是很抢手的。你身为儒家之人，也算是人族的高层了，对此你怎么看？要不要也拉拢我一下？说不定我就加入你们儒家了呢！”

齐静春闻言，原本淡然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平静地看了一眼远去的杨老头，转头对李暗笑道：“可以啊。只要你不拒绝，我现在就可以收你入门，让你做我的亲传弟子，你觉得如何？”

李暗对此并未接话，只是无奈地看了齐静春一眼，语气有些无语地说道：“你敢收，我可不敢入你们儒教。谁知道加入之后，会冒出多少师门长辈来！不过，齐先生，你认为如今修士与凡人之间的关系如何？面对两者间的矛盾，你觉得该如何化解？”

齐静春对李暗的选择并不意外。他看得出李暗有着自己的主见，绝不会轻易加入任何势力。像李暗这种既有独特想法，又有强大实力作为支撑的人，未来必将改变这个世界，成就不可限量。加入儒家反而会增添掣肘，有害无益。

面对李暗的追问，齐静春并未随意作答，而是认真思索了片刻，目光带着几分兴致看向李暗：“我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李暗，你对此有何想法？若是不介意，说给我听听如何？”

李暗自然不会拒绝。他心中确实有一番宏愿，若能得到眼前这位儒家圣人的建议与认可，自然再好不过。退一步说，若能得到齐静春的认可，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且具备可行性，这对李暗未来要做的事至关重要。

因此，李暗没有丝毫迟疑，在略作整理思绪后，满怀兴奋地向齐静春娓娓道来：“既然你想听，我自然知无不言。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修士与凡人的矛盾，无非源于力量的差异。修士力量强大、寿命悠久，而凡人力量弱小、寿命不过百年。”

“最关键的是，修士数量稀少，却占据了整个世界九成以上的资源；而凡人数量众多，却只能分得极少的部分。更甚者，修士视凡人为蝼蚁，导致在修士的争斗中，凡人常受波及，死伤无数。”

“我认为，世界本不该如此。修士是人，凡人也是人。无论是人、妖、神还是鬼，皆是这世间的众生，本质上并无不同。”

“众生之所以争斗不休，无非源于自身贪念、繁衍、权欲等欲望的存在，这才导致了族群的对立与战争的爆发。”

“修士强大，凡人弱小；强者统治弱者，少数统治多数，既彼此融合，又相互对立。”

“想要化解这种对立，方法其实很简单：要么改变这个世界，要么改变弱者的处境。改变世界，无非是末法时代或灭世重生；而改变弱者的处境，则需要大毅力、大机缘、大气运以及大无畏的精神，去开辟一条新路——一条让众生平等的道路。”

“所以，我的想法是：待到天地变动，我自当从中革新，建立新的截教，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