৮, জনাব, আপনি এ কী উদ্যোগ নিতে চাচ্ছেন?
周奎惊慌失措,这户部尚书的位置可不是好当的。如今大明帝国极度缺钱,做户部尚书就必须为大明筹措资金,筹不到钱,轻则被流放,重则抄家灭族。户部尚书绝对是大明目前最危险的职业之一。大明帝国如今需要大量资金,光靠户部尚书从哪里去弄钱?整个局势不妙,根基不稳,无论在哪里、用什么方法,都很难筹到钱。这对一向爱钱如命的东方葛朗台周奎来说,简直要了他的半条命。
周奎几乎像摇尾乞怜一般,不停地摇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崇祯,哪里还有半点国丈的威风和架势。人人都说当官好,给他一个大官做,没想到却把国丈吓成了这样。崇祯心中忍不住发笑,这当然是他故意为之,舍不得孩子哪能套住狼!必须先给他一个甜枣吃,背后却藏着一根棍子。如果周奎识时务,一切都好商量;若不识时务,事情就复杂了。
崇祯看见骆养性等人走进来,眉毛立刻倒竖,脾气上来了,“朕正与国丈商量事儿,国丈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而已,你们想干什么?”崇祯的表情透着一丝杀气,狠狠瞪了骆养性等人一眼。骆养性本是来帮陛下排忧解难的,没想到热脸贴冷屁股,不但没受嘉奖,反而挨了陛下一顿厉声呵斥。
“卑职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恕罪!”骆养性急忙跪下。随行的几个锦衣卫也迅速跪地,忐忑地看着崇祯。此时这些人怕得要命,最大的问题是陛下近来脾气阴晴不定,没人能摸透。
“谁先进来的?”崇祯缓缓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启禀陛下,是小的……”一名锦衣卫将手中的绣春刀收好,声音颤抖,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
“骆养性,知道该怎么做吗?”崇祯根本没正眼看那锦衣卫,转头盯着骆养性。
“是,陛下,是卑职教导不力!”骆养性战战兢兢地看着崇祯皇帝,急忙认错,随即恶狠狠地瞪了那锦衣卫一眼,拔出绣春刀大喊:“殿前失礼,一个字,‘死’!”
话音未落,骆养性的绣春刀已如闪电般劈向那锦衣卫的脖颈。
“咔嚓”一声!骆养性的绣春刀落下,那锦衣卫的人头应声倒地。
“咕噜噜……”人头在乾清宫内滚了好几米才停住。
“陛下,卑职已惩罚那名不知死活的锦衣卫!”骆养性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转忧为喜地望向崇祯,期待获赞。
然而,面前的皇帝脸色骤然阴沉,眼睛紧闭,仿佛换了个人。
“骆养性……”崇祯非但未赞,反而狠狠瞪着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乾清宫动刀?想谋反?”
崇祯眉头一挑,话音刚落,猛地抓起桌上的木板,重重拍下。
“啪”一声!声音不大,但震慑力极强。
乾清宫顿时静得出奇,连杀人如麻的骆养性此时也开始瑟瑟发抖。
“陛下恕罪,卑职没多想,只见陛下盛怒,想着替陛下分忧,没想到弄巧成拙,惊扰陛下,卑职罪该万死,求陛下饶命……”骆养性边说边向前跪爬几步。
此时天气转寒,乾清宫内骆养性却满身汗水,额头上汗珠如豆大,顺着脸颊流下,脸涨得通红,甚至带着些许猪肝色,显然吓坏了,几乎站立不稳。
“罢了……”崇祯语气缓和,“你收拾收拾,先出去,别打扰朕和国丈的雅兴……”
“是,陛下,卑职多谢陛下活命之恩!”骆养性抹了把脸上的汗,袍袖顿时湿了一大片,像是水洗过。
“活命?”崇祯冷哼,声音陡然拔高,“朕可没说活命,先收拾,滚出去!”
“是,卑职遵旨。”骆养性踉踉跄跄站起,挥手示意两名锦衣卫抬起那锦衣卫尸体,顺手将地上的人头和茶碗碎片捡起,狼狈逃离。
直到来到乾清宫门外,骆养性摸了摸脖子,才长出一口气。
乾清宫内,周奎也被吓得一团糟,早已坐立不安,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一切来得太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那些锦衣卫出手极快,心狠手辣,毫无情面。
他们全是为崇祯效力的皇室成员,转瞬间斩杀一人,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条人命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匹夫一怒,最多拼一场;天子一怒,恐怕血流成河!
周奎此刻心头毛骨悚然,虽然他是崇祯的老丈人,但此时的皇帝已变得他几乎认不出来。
“国丈,别让这些人搅了我们的兴致,刚才朕说到哪儿了?”崇祯忽然笑眯眯地看着周奎,声音柔和。
刹那间,崇祯仿佛换了个人,变成了仁君。
角色转换之快,让周奎几乎无所适从。
周奎瘫软在地,带着哭腔:“陛下,刚才您说让我当户部尚书,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老臣根本无此能力……”
一边说着,一边泪流满面。
显然,周奎尚未从刚才的惊恐中恢复。
他的目光不断闪烁,心跳加速,手也不停颤抖。
“国丈,朕知道你的能力,你完全能胜任户部尚书……”崇祯戏谑地说,眼神紧盯周奎。
“陛下,您别开这种玩笑,老臣……老臣实在无福消受户部尚书之位,还请陛下另选贤能。”周奎几乎哭声断断续续,黯然神伤地抬眼看着崇祯,恳求女婿皇帝饶他一命。
“另选贤能,这……当然可以。”崇祯声音忽然停顿,片刻后继续道,“国丈,你愿意为大明效忠吗?”
周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缓缓抬头,抹去脸上的泪水,“老臣当然愿为大明效忠,为陛下效忠。”
“既然如此,朕交给你一个简单差事,你一定能办好!”崇祯眼中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松而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