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থ অধ্যায় তুমি যা চাও আমি সবই তোমাকে দিতে পারি
祝鸿很早就意识到他和他皇姐的不同,或者这要追溯到祝棠刚刚成年之时。
他看祝棠的眼神愈发复杂,仅仅是微妙的肢体接触,就会令他失神,忍不住想与她更亲近,却又因年龄渐长,只能止步于礼节。
他越发关注祝棠的一举一动,逐渐发现了不同之处。
不说别的,就从两人的长相来看,根本一点也不像。
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托人去打探当年为母妃接生的产婆下落,顺藤摸瓜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一直倾慕敬仰的皇姐,竟然并非他的亲姐姐,而是被调换来的平民女子。
这个秘密陪伴他走过了数载春秋。为了今日,他已筹谋多年。
此后,再无人能从他身边夺走他的皇姐。
祝棠第一天上朝并不轻松。
首先便是接受所有官僚的注目,许多人直接当着她的面说女子不该入朝堂,丝毫不顾及她作为公主的威严。
“历朝历代未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况且你还是一国公主,是天下女子的表率,你怎能打破这先例?
平日里长公主胡闹也就算了,如今愈发不重视体统,这不是叫百姓看笑话吗?”
说这话的是太傅,一位七十岁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仙风道骨,一身正气,教诲人时颇有一套。
这番话一出,朝中百余官员竟无一人反驳,多数事不关己,意图将她排挤出朝堂。
就连季逸风也只是微微蹙眉望着她,眼中带着几分不赞同。
相比之下,祝鸿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溢出,完全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
“敢问太傅,历朝历代哪部律法规定女子不得入朝参政?”
祝棠并不指望他们帮自己说话,她既然做下决定,就知道将面临这些挑战。
“这还用律法规定吗?这是古往今来的不成文规定,数千年来大家遵从此规,怎就你特殊,非要打破?”
“太傅也说了,这是不成文规定,未曾写入律法,大家遵从只是习以为常。
但墨守成规必然止步不前,大虞能有今日,早已超越前朝发展,且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既然万事可变迁,国家风范外显,又怎能不容罗钗女子入朝堂,让附属邻国见识何为平等?”
祝棠条理清晰,盛赞国家,又以进步为由作为约束,令太傅无言以对。
她自知这些话对他们作用不大,想在朝中站稳脚跟,必须先拖延时间,干出实绩。
“太傅何必急着赶我走?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若经受不起挫折,自会离开。还是说,你怕这些人还不比我一个女子更有用?”
此话一出,祝棠得罪了全场所有人,一位武官忍不住怒道:“简直胡言乱语!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我以为你们大度,不会与我一个女子计较。既不相信,何不拭目以待?”
祝鸿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轻笑道:“大家少说两句,免得伤了和气。”
他看了眼祝棠,意味深长道:“依我看,皇姐既想证明自己不逊色于人,总得拿出真才实干。
前不久蜀州水患,前去治理的人尚未传回消息,不如皇姐前去探查?”
蜀州地势独特,以盆地为主,四面环山,天生主河穿境而过,雨季常见急汛。
每年急汛,都是水务司头疼时刻,天生无解,前去探查者多有去无回。
祝鸿的用意可想而知。
不等祝棠开口,季逸风便道:“不可!三殿下也知此去凶险,怎能让公主涉险?”
“轮得到你插嘴?她既想入朝堂,就得肩负责任,不是既享受好处,又想不用付出代价得权势。”
祝鸿冷眼瞥了季逸风一眼,显然对他极为不喜,转而看向祝棠:“皇姐刚才那番豪言壮志,也该是这个意思吧?”
他觉得说得差不多了,凡是她懂得惜命,也该清楚如何选择。
当个无权无势,却能享受荣华富贵的公主,不比在朝堂受排挤,还铤而走险来得轻松?
于是他顺理成章道:“皇姐若怕了,这时拒绝,也不丢人……”
祝棠垂眸片刻,轻笑打断:“谁说我怕了?这事,我接下了。”
祝鸿眼眸一凝,目光死死盯着她。
下朝后,他不顾众人目光,拉着祝棠离开,一步步走到宫墙角落,将她抵在墙头。
“皇姐,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吗?”祝鸿厉声质问:“你知不知道我那番话是为你——”
“想让我知难而退?让我承认所做一切只是无理取闹?祝鸿,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我凭什么迁就你,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
祝棠甩开他握着自己的手,揉了揉手腕,冷眼望着他:“对,我就是想跟你对着干,那又如何?蜀州我去定了。”
祝鸿望着她不屈的眼神,眼底闪过几分偏执:“皇姐,我真该用铁链锁住你,你总是这样,非说伤人心的话。”
祝棠语气讥讽:“我伤人心?我不过与你争执两句,但你要的是我们夫妻不得和睦,谁更狠心?”
她冷笑:“听说你最近与一女子相处甚密,已谈婚论嫁。先别管我了,先想想如何迎接我的报复吧。”
祝棠一向睚眦必报,既然祝鸿不肯让她安稳,他也别想与他人终成眷侣。
她推开祝鸿欲走,却被他一把拉住,祝棠顺势一耳光甩在他脸上,冷声道:“放手!”
祝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固执地望着她:“皇姐,不要去蜀州,你要的我都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