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৪: তোমার প্রণয়িকা জন্য ন্যায়বিচার প্রার্থনা
祝棠没有多言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偶尔轻啜一口茶。与她那梨花带雨般的哭泣模样相比,祝棠显得格外从容惬意。
季逸风瞥了宋悦一眼,又看向祝棠,眉头微蹙,额头上薄薄的汗珠,显然是匆匆赶来。
大半是因为知道他的外室来找自己,生怕自己为难她,赶来为外室撑场面。
祝棠觉得好笑,挑了挑眉说道:“我想你不至于看不清,刚才来的正好,没错过那精彩的一幕吧?”
宋悦心中一紧,也没底,不知道他刚才是否看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季逸风的神色,见他面无异样,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刚才的小动作,稍稍放下心来。
她紧拉着季逸风的衣袖,说:“逸风,既然公主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先走吧,别在这里惹她不快了。”
祝棠说道:“恕不远送。”
季逸风与宋悦一同离开。
祝棠依旧站在原地品茶,眼中多了几分寒意。
她本以为,虽然自己性格有些偏执,但心底明白季逸风有了自己这位妻子,还在外面找外室,错主要在他,
与外室关系不大。
所以从一开始,祝棠即便愤怒至极,也只是对季逸风责骂,从未想过伤害那外室分毫。
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在梦中,她会变得不像自己,多次主动为难那外室,甚至想置她于死地。
如今她才发现,宋悦根本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一开始她只是想当外室,想靠儿子得宠,享受荣华富贵,祝棠根本不会有意为难她。
难就难在她不主动招惹宋悦,宋悦却不断给她使绊子。
如今如此可想而知,若当初祝棠答应让她进府,这公主府更是不得安宁。
她不禁感叹,没想到自己一世英明,最终却败给了这样一个人。
祝鸿也真是想叫她死。
正喝茶时,身旁忽然多出一道身影,她即使不抬头,凭多年的相知相伴,也足以辨认来人。
“你还回来做什么?是想给你的外室讨个公道?”祝棠轻蔑地笑道。
“我知道那不是你所为,我代她向你道歉。她虽任性些,但心思并不坏。”季逸风说道。
祝棠抬眼看他,说:“你说她心思不坏,是指她只是把茶泼向了自己,而不是泼向我,显得心思单纯吗?”
季逸风微微动了动唇,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问另一件事:
“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
祝棠道:“没说什么。”
“我刚才听见了,你让她去问三殿下她的身份。”
祝棠讥笑:“你既然都听见了,何必明知故问?是觉得戏弄我很好玩吗?”
季逸风艰涩地说:“你已经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殿下明明说了会保密,他怎么能告诉你?”
祝棠平静地看着他,面露哀伤:“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对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不禁又想起那场梦里,无论做什么,季逸风总站在宋悦那边,劝她宽宏大量,不和宋悦计较。
祝棠本以为季逸风偏心,如今看来却不尽然。
季逸风早已知道宋悦才是真正的长公主,却把她蒙在鼓里,处处维护真正的长公主,让从小未曾受委屈的祝棠饱受折磨。
他只是觉得,若哪天宋悦认祖归宗,他依然能凭对长公主的情义扶摇直上,保住荣华富贵。
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你本不该知道,这事应该一直瞒着你。”季逸风说道。
“你的意思是,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让我一直欺瞒下去。这样你就能用愧疚让我处处忍让宋悦,让她踩在我头上?”祝棠面露嫌恶,“季逸风,你以为你的自以为是能感动谁?你不过是祝鸿想杀死我的帮凶。
说到底长公主的名号,不过是个虚位,没有实权。我真是受够了,你以为我稀罕当这个长公主吗?
你是我一手扶上青云之巅的,最终却和他联手算计我。”
季逸风道:“自古以来女子不可摄政,要想改变实属不易。如今陛下答应让你进朝堂,也不过是觉得你无法长久承受其中艰辛。
公主,好好坐稳这个位置不好吗?我知道这样对宋悦不公平,所以我会尽量弥补。
但出于私心,我不会让她来打扰你的生活。我自知配不上你,也愧对你,什么都认,但唯独一点——”
季逸风苦涩而深情地说:“棠棠,我们不和离。”
他被祝棠喊人遣送离开,独自在庭院中坐了许久。
人人都说是为了她好。
却人人都在伤害她。
祝棠根本不想再信,无论他们是虚情还是假意,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最妥当。
她啜了一口仍然凉透的茶,眼中多了几分肃杀。
“备车,去祝鸿那儿。”
祝棠已许久未踏入祝鸿府邸,心中不解,以前明明关系亲密的两人,怎会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门前的侍从虽认出祝棠,却未立即放她入内,而是谦卑地说要先去通报。
祝棠微蹙眉,身后的两个侍女便将刀架在侍从脖子上。
无人再敢阻拦她前行。
祝棠大摇大摆地走进前堂,只见祝鸿与几位朝中大臣正商议要事。
几位大臣见祝棠来,眼中露出不同程度的心虚,咳嗽两声缓解尴尬,说:“既然长公主来了,今日之事便日后再议吧。”
祝棠迈步入堂,环视一周,含笑道:“为何要日后再议?是我不能听,还是你们议论的正是我?”
“不、不敢议论长公主,只是怕打扰您与殿下商议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