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থিব জীবনের স্বাদই পরম তৃপ্তি ৬

“也不算吧，到底还是走了几个人。”有天道如是说。众天道也只敢在群聊里窃窃私语，谁也不敢在白欢欢面前造次。

白欢欢将酒坛安置好，用这酒烹饪菜肴，味道定是极好的。

她不知盛清欢是否还会回来，于是便如常收拾打扫着客栈，直到盛清欢欢天喜地地带着一个人回到了这里。

白欢欢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盛清欢。

盛清欢开口道：“前辈，如今天下将乱，我娘修为不高，能不能让她与我一同住在客栈里？”

不知为何，白欢欢看着盛清欢的这位母亲，只觉如芒在背。

即便对方此刻表现得温婉大方，毫无攻击性，活脱脱一副贵妇人的模样，白欢欢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察觉到白欢欢眼中的警惕，祈琳主动出声道：“冒昧来访，还望白姑娘莫要见怪。”

“既然知道冒昧，何必还要来访？”对于莫名令她厌恶的人，白欢欢向来不留情面。她的直觉绝不会出错。

祈琳望向自己的女儿，盛清欢紧紧握住母亲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回想起临行前，母亲曾说，只怕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盛清欢看着白欢欢，眼中满是祈求。

白欢欢直视着祈琳：“我不喜欢被人算计。你的心告诉我，你并不老实。”

盛清欢挡在母亲身前：“白掌柜何必咄咄逼人？我娘……我娘只是因为我爹常提起你，才会产生些误会。”

白欢欢愈发不解：“你们竟然觉得我会看上一个短命的老男人？”

盛清欢母女面面相觑，祈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扎了一刀。

她知道，丈夫与自己虽相敬如宾，却从未真正爱过她，他的心一直都在那个被他借口称为恩人的女人身上。直到白欢欢出现，尽管对方容貌平平，可胜在年轻，而自己早已人老珠黄。

她苦难半生，绝不愿将一切拱手让给白欢欢。因此，她才诱导女儿带她前来。哪怕盛南天有什么心思，对方不过是个小姑娘，只要将其打发了，盛南天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

祈琳的想法是典型的后宅妇人见识，可这种心思令人生厌。

白欢欢哪里知道，当年那个屁大点的孩子竟能给自己惹出麻烦？明明早已不见，竟还能闹出这种事来。

即便不懂祈琳心中所想，可见多了这种状况，她的心思白欢欢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更别提盛清欢刚才已经把话说透了。

什么钱都赚，就是不赚窝囊废的钱。

白欢欢看向盛清欢，原本对她感官尚可，可偏偏给自己招来了个麻烦。怎么，觉得她白欢欢就该受着？

惯的毛病。

白欢欢爱屋及乌，自然也厌屋及乌，直接将盛清欢母女甩出空间，丢回了她们原本的世界。

真当她缺那三瓜两枣？若她白欢欢真有商业天赋，还会守着这间吃力不讨好的破客栈？

真不知道盛清欢的娘是怎么想的，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怪别人做什么？世上难道就只有那一个男人吗？

真是平白招惹一身骚，恶心！

回到盛家的母女二人，迎接她们的只有盛南天的怒火。盛清欢从未料到母亲心中竟藏着这么多委屈，原来父亲从未爱过母亲。

盛南天怒气冲冲地看着温吞的祈琳：“好，好，真是好得很。”

祈琳低眉顺眼，眉眼间满是破碎之感。

盛清欢心疼地护住母亲：“要不是爹你心里藏着别人，娘会这么难受吗？我原以为白小姐是我们家的恩人，哪知你们竟暗通曲款，狼狈为奸！”

“啪”的一声脆响，盛清欢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祈琳这才有了动作：“盛南天，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的女儿？”

“早知你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我当初才把欢儿送走，让人教养。哪知你现在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人家毒娘子是什么身份？当年杀尽多少英雄豪杰？我盛南天何德何能，配与她相提并论？”

“你心胸狭隘也就罢了，竟把毒娘子想成是你那等眼中只有情情爱爱的人。我告诉你……”盛南天又指向盛清欢，“你也给我听着。”

“听就听，我就不信能听出个花儿来。”盛清欢依旧执着于白欢欢勾走了父亲的心，认定父亲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盛南天忍着怒气，将往事娓娓道来。

“七百多年前，我界曾有一大仙门，名曰望仙门。门内弟子出类拔萃，昌雪便是其中之一。她最为特别，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更是望仙门门主的爱徒。这一切的祸端，皆因她而起。”

盛南天叹了口气：“至今，这段过往仍是仙门禁忌，你们切不可在外胡言乱语。”

得到二人的保证后，盛南天才继续说道：

“毒娘子原是望仙门的一名外门弟子。不知为何，她与昌雪的挚友——桦南山王春的孙子结下死仇。后来她被逼离开望仙门，沦为一名毒修。毒娘子之所以声名大噪，是因为她杀了昌雪，并取走了昌雪的三滴心头血。传说，那是因为毒娘子在历练时偶得一株冰火莲，正炼化之际，被王家子弟夺去献给了昌雪。”

“更有传言说，因毒娘子已炼化了部分药性，有丹师将其放血，才将完整的药性提炼出来。”

“深仇大恨之下，毒娘子与昌雪等人不死不休。昌雪当时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各仙家子弟都与其交好。毒娘子杀了昌雪，便遭到各大天才追杀。这也就罢了，可叹的是，这些人竟如着魔一般复活了昌雪，还为她奠定了成神的基础。”

“昌雪复活后，一直清理妖魔，名声极好。可也正因如此，妖魔二族开始对普通百姓下手……当然，这只是毒娘子的一面之词。毒娘子坚称昌雪是祸端，而望仙门以及那些天之骄子更是助纣为虐。”

“妖就是妖，魔就是魔，昌雪清理妖魔，怎么会是祸端？”盛清欢极不认可。若她认可妖，当初察觉师父是妖时，就不会立刻舍弃感情，断绝师徒情谊。

盛南天苦笑：“世人皆是如此认为。可是……昌雪屠杀妖族、魔族，是为了收集打通上界之路的办法。她是死而复生之人，无法正常飞升。那些天之骄子隐瞒真相相助昌雪，导致妖魔联手，仙门差点失守。”

盛清欢目瞪口呆，没想到结局竟是如此。

盛南天又道：“毒娘子深知世人偏见，却无法无视无辜百姓的性命。为了平息这场祸端，止住妖魔的怒火，她杀了所有助纣为虐之人，待昌雪企图逃离下界、准备飞升之时，她亲手了结了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