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চঞ্চল মনই প্রকৃত বিপদ ও বাধা
“心猿?”王山回想起五次新生之后的境界。
降服心猿,便可掌控气血,使气血外放,状如狼烟,势不可挡,这便是狼烟武师,亦被称为正式武师。
“师父所说的可是‘降心猿,拴意马’中的那个心猿?也就是完成五次新生后,突破正式武师必须跨越的那道关隘?”
陈如龙负手望向院中的古槐,解释道:“正是。武者每完成一次新生,就如同添柴入炉,壮大气血。无论你是否情愿,气血都会不断蕴养心猿。”
“心猿属火,野性难驯,会使武师滋生二心。暴虐噬魂、贪妄蚀心,皆是二心所致。”
“清源,你会感到难以静心,便是心猿作祟,被二心所扰。待到气血愈发强大,情况还会加剧,因此你需要开始学会控制心猿。”
王山似懂非懂,心中仍有疑惑。
“师父,这心猿究竟是何物?”
“这便是武道神秘之处,连为师也不知心猿的真面目。”陈如龙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他向来认为糊弄弟子是教不出好弟子的。
王山有些傻眼,问道:“师父,若不知心猿为何物,又该如何突破成为狼烟武师?”
陈如龙笑道:“不必担心,待你完成五次新生,自会察觉心猿所在。将其降服,便可气血外放。”
一番对话下来,王山深知,武道比想象中更加神秘。降服心猿,已然触及了意识流的范畴。不过得知这些信息后,他反而更加兴奋。武道潜力越是深厚,对于习武者而言,便越是一件幸事。
随后他问道:“师父,我们习武之人该如何降服心猿?”
陈如龙道:“你现在离降服心猿还差得远,不要好高骛远。我所说的是‘控制’,即控制躁动的心灵,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尚未完全显现的心猿。方法很简单,找一件你喜欢的事,转移注意力即可。”
“喜欢的事?”一时间,王山有些迷茫。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因此不知该如何选择。
陈如龙一眼便看出王山的问题,说道:“现在没有爱好无妨,可以培养。琴棋书画、弯弓骑马,哪怕去勾栏听曲也是可以的。”
“不过你要记住,转移注意力并非放纵,切勿从一个陷阱掉进另一个陷阱中。”
王山本能地点头:“我明白了,师父。”看来确实需要寻找个爱好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从书房来到了院落中。陈如龙见王山走神,担心自己的话没被重视。他坐在院落的石凳上,指尖在石桌上叩出三声清响,示意王山看向自己:“此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哪怕现在你离降服心猿还早,但越早限制它,日后你便会越轻松。”
沉吟片刻,他决定下一些猛药。
“你且记住。”
“五次新生不过是铸炉,心猿才是真正的劫关。武者气血如薪柴,心猿便是薪上焰。”
随后,他掌心腾起血雾,凝成火猿虚影,朝着天空捶胸顿足,仿佛要撕裂一切。
“心猿暴躁,你每新生一次,便是在薪柴上点火,豢养凶兽。若是不能控制,待它撕开灵台之日……”
陈如龙话音未落,掌心火猿骤然裂空而出,那血焰凝成的赤色狂猿嘶吼着撞向院中的石锁,獠牙竟在月光下泛起寒芒。
爆鸣声撕开夜幕的刹那,千斤石锁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未等裂纹蔓延至整块青岩,狂暴气劲已从内部炸开——整座石锁顷刻间碎成齑粉,裹挟着火星的碎石如暴雨倾泻,却在触及两人前被陈如龙抬手轻易拂去。
“若是放任心猿,你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那块石锁。”
王山心中凛然,心中的警惕直线上升。师父如此警告,他已看得分明。若无法降服心猿,自身所铸的气血便会成为心猿逞凶的基石。武道以气血为本,火猿若不受控制,便会将武道根基燃烧殆尽,又何来未来可言。
见王山神色凝重,陈如龙也不再多言,转而安慰道:“此关虽凶险,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你完成第一次新生后才感到内心难以平静,情况还算不错,不必过度紧张。”
那些情况严重者,甚至在未完成新生前,内心便开始暴躁,常常口不择言。
听到这话,王山倒是松了一口气。
师父所言确实给了他不少压力。陈如龙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这一招他对每个亲传弟子都用过,每一次的效果皆是如此。
“好了,红烟木心已换为水元矿,拿着东西回去好好消化一番吧!”
王山点头,他确实需要平复一下内心。不过就在他拿上东西,准备告辞离开时,陡然想到大黄和搬山的遭遇,于是又回头看向师父,说道:“师父,我无意间听到一个消息,似乎有山魈出现在青城附近的十万大山外围。”
除了隐去发现山魈的具体经过外,他将消息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山魈出现,往往伴随大事,还是让高个子先去顶着比较好。
“山魈?”陈如龙的面色比刚才谈论心猿时还要严肃,“消息能否确定?”
“能够确定,消息中详细描述了山魈的外貌,多半不会出错。”毕竟是亲眼所见,王山的语气极为坚定。
陈如龙了解小弟子的性格,知晓他不会胡编乱造。他沉默良久,然后说道:“此事你不用管,另外,最近不可上山。”
之前只是建议上山要小心,现在则是直接禁止。王山见状,知道山魈出现在青城附近,事情定比想象中更加严重,因此立即应声道:“是,师父,我最近绝不会进山。”
“嗯!”陈如龙颔首,随后起身,“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你也赶紧回去,不可懈怠修行。”
话音刚落,他便快步离开,消失在院落中。
师父离开后,王山自然不会在院中多作停留,他带着白玉石斛与师父赐下的水元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此时的他,内心并不平静。无论是心猿之说,还是师父对山魈的重视,都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现在也无法修行,还是联系一下大黄和搬山,让他们两个暂时离开大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