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তেরো: গান্তাং মুক্তি লাভ করে এবং পরবর্তীতে লিন ইউকে অনুসরণ করে

A criada de todos Há verão na Montanha do Norte 2200শব্দ 2026-08-04 00:31:31

“别的人家倒也罢了,可这位颜尚书……颜敬的儿女与御史大夫李大人的儿女一同进学,相处了数年之久。李大人可是靖王的左膀右臂,为人又正直忠义,听说靖王有意推举他为中书令,这颜家的人,咱们还是别动歪心思了!”说话的人正是前些年由颜敬提拔上来的。

第九日,锁链声响。总头大人提着灯笼走进来,靴底沾着诏狱特有的朱砂土。被关押的近十日里,府里的人已通过他的口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靖王殿下清君侧有功,如今已是太子了。”他借着送饭的当口,将一块肉饼塞进四姨娘手中。

甘棠断断续续地听着:“太子在重阳宫宴那日逼宫,靖王亲兵从密道潜入,救出被困暖阁的圣上。老皇帝见亲儿持剑而来,当场呕血昏迷,如今太医院的金针日夜不离承乾殿。”

“李大人升了中书令。”

“李大人的妻家,封州的林家,就是二十年前因为救灾银监管不力被夺了爵的林恭大人家。这次跟着靖王一起护驾,立了大功,被复了侯爵,赏了朱雀街的大宅院。”

“颜尚书……颜敬昨日被斩首了。”

甘棠看见四姨娘别过脸,闷声落泪。颜敬被革职后,被查出几条罪名:与太子书信往来密切;私养了太子送的一名女子做外室,那外室又被查出是官奴;前些年滥用职权,为武定伯郑家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大姑爷的弟弟——安排了官职;又在洋州苏家查出只有皇室才能用的高档瓷器,苏家供认是颜敬所赠。这些都加重了颜家意图谋反的罪名。

“颜烈在牢里前两天受了些苦,这几日倒是安稳,也许是有贵人关照过狱卒。”总头大人继续道,“洋州苏家好像也受了牵连,倒没闹出人命。”

甘棠往前挪了挪身子,朝总头行了个礼,问:“大人,可知京郊唐文尧家里的情况?”

他冷笑:“颜大人那位好女婿唐文尧,昨日刚升了吏部侍郎。”

“朝廷新晋了几家功臣,颜家的家仆这几日估计会被重新分册到各家。”总头大人低声说道,目光在四姨娘身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

四姨娘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串佛珠,珠子一颗颗滑过,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知道总头大人未说完的话——颜家倒了,她和颜烈的处境最为艰难。颜烈虽未参与颜敬的罪行,但作为颜家长子,他的命运早已与家族绑在一起。

果然,第二日清晨,牢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名官牙子手持家奴名册,身后跟着几名官兵,冷着脸开始点名。甘棠缩在角落里,听着一个个名字被喊出,心中忐忑不安。直到官牙子念到“甘棠”时,她猛地抬头,听见自己被分到了永安侯府林家。

官牙子催促着甘棠和几名二等丫鬟起身,推搡着她们。甘棠回头看了一眼四姨娘,四姨娘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平静。甘棠心中一阵刺痛,却不敢停留,只能跟着官牙子离开。

大街上,阳光和人群的目光刺得甘棠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却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官牙子将她们带到永安侯府的角门,推搡着她们进去。甘棠踉跄着跨过门槛,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慌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仿佛回到了当年初入尚书府的那一天。

角门内,几名侯府的嬷嬷早已等候多时。她们冷眼打量着新来的丫鬟,低声议论着什么。甘棠低着头,看到嬷嬷突然走到自己身前:“你是甘棠?”

“是。”

“你命好,去大小姐院里伺候吧。”

她跟着一名年长的嬷嬷穿过长廊,耳边是嬷嬷絮絮叨叨的叮嘱:“侯府规矩多,做事要仔细,别惹主子不高兴……”

甘棠默默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四周。侯府的庭院比尚书府更为精致,假山流水,花木扶疏,明显是近日刚清扫布置过,处处透着富贵气派。嬷嬷带着她进了一个名为“沐兰居”的精致院落。

甘棠在院里候着,过了半晌,看见几名衣着华丽的丫鬟簇拥着一位年轻女子走来。那女子身着淡紫色襦裙,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甘棠心中一动,这应该就是自己的主子——林家大小姐林钰。

嬷嬷见甘棠愣神,低声呵斥道:“低头,等下大小姐唤了我再带你进去。”

甘棠连忙低下头,心中却泛起一阵波澜:林钰,颜玉,钰小姐,玉小姐……许是缘分。

甘棠跟着嬷嬷进了林钰大小姐的正厅。大小姐只留了一个穿着贵气的贴身婢女,问道:“你是颜玉的贴身丫鬟,是吧?”

“回大小姐,是,奴婢甘棠。”

“从今天起,你在我院里做事,甘棠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了。你以前父母叫你什么?”

“阿山。”

“阿珊,那你就叫云珊吧。”

“是。奴婢云珊谢大小姐。”

大小姐旁边的侍女叫云锦,带着她下去交代了一些事情,领了二等侍女的衣服,去了耳房梳洗一番。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侯府的庭院中。甘棠闭上眼,心中默念:“玉小姐,甘青,你们一定要平安……”她知道,自己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几天后,云珊正在给窗纱绣边,突然又听见有人叫她:“甘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