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৮: যেকোনো শর্ত

“等等！”

陈墨回过头，看到了郝冲。

龚小川心里猛地一紧。他赶紧挡在陈墨身前，急忙解释道：“老大，今天的事都是我没处理好，陈墨只是想帮我，不是故意要打扰彩排的。”

陈墨感到有些意外。让他意外的并不是郝冲叫住了他们，而是那个向来胆小懦弱的龚小川，竟然会挡在自己身前，摆出一副“有什么冲我来，跟陈墨无关”的架势。

陈墨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前世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还从来没有人像这样挡在他前面。

郝冲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他听不懂龚小川在辩解什么，目光直接越过他看向陈墨：“签约吧。”

龚小川愣住了，满脑子问号，缓缓放下手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会错意了，不好意思地红着脸退到了一边。

“我不当助理。”陈墨依然是那句老话。助理这个职位并不在他的职业规划中。

郝冲笑着摇摇头：“不是助理，是做歌手。”尽管郝冲身上依然散发着强势的气场，但语气却非常温和，像是在商量。

“歌手也不想。”陈墨还没想好要不要这么快重走前世的老路。他现在很享受和小橙子在一起的二人时光。娱乐圈的经历让他深刻地明白，想要在这个圈子里好好陪伴家人实在太难了，尤其是面对像郝冲这种强势的经纪人，陈墨并不认为自己能和他达成良好的合作。

听到要做艺人，龚小川双眼瞪得溜圆，可当听到陈墨斩钉截铁地拒绝时，他差点惊呼出声，赶紧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郝冲则感觉脑门被敲了一记闷棍。陈墨已经拒绝他两次了。可这一次和上次不同，助理他有的是，只要想，随时能招到一堆，但有潜力的艺人却没那么容易遇到。他能理解陈墨拒绝做助理，毕竟这么有才华的人，怎么会甘心只做一个助理呢？可这是让他做歌手啊。有天赋的歌者，谁不想有朝一日签约大娱乐公司呢？他公司的邮箱里，每天都涌进无数自荐的简历。

郝冲突然想到了什么，莞尔一笑：“放心，你签的约跟别人不一样，我亲自带你。”

自从郝冲创办娱乐公司以来，就再也没有亲手带过艺人了。因为现在的年轻人，他一个都看不上。王一楠虽是公司的艺人，但并不是他亲自带的。这次来会场，郝冲也不是为了看他，只是顺道来看看明天公司晚会的彩排情况，没想到刚好撞见了刚才的一幕。

龚小川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作为郝冲的助理，他当然知道老板从来没有带过新人，自他入职以来，就没有哪个新人能入得了郝冲的眼。

“跟谁签我的回答都一样，我暂时不想进娱乐圈。”

“为什么……”龚小川先喊了出来，话还没说完就被郝冲如刀般的眼神一剜，赶紧又捂上了嘴。

“为什么！”郝冲也想知道为什么。

“没为什么，这就是我现阶段的选择。”

“你应该听小川提起过我，我是亚冲娱乐公司的老板。我现在敢说，自己在华国经纪人中排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如果你跟我签约，我一定能把你打造成超级巨星。”郝冲还是第一次为了签艺人而如此自我介绍。

龚小川听得目瞪口呆，老板什么时候跟人这么说过话？在他印象里，郝冲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爱干不干，不干就滚”的态度。龚小川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说道：“老大，我跟墨哥沟通一下。”

郝冲深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龚小川小声对陈墨说道：“墨哥，你怎么了？咱们以前不就是想大红大紫、做人上人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可是冲哥啊，冲哥主动要带你啊，这是圈里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是啊，以前的他确实一心想大红大紫，一心想做人上人，结果却丢了性命。现在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又赐给他一个可爱的女儿，他想牢牢抓住。

本来陈墨不想说家里的事，但郝冲的态度确实让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事实就是他想多陪陪小橙子，现在刚好是跟小家伙建立感情的重要阶段，等她长大了，可能就不会这么缠着他、依赖他了。他很需要自由的私人空间。

“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我很需要私人空间，所以艺人这个身份，可能不太适合现阶段的我。”

郝冲突然松了一口气。他原以为陈墨是单纯不想跟他这个人。现在知道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反而好解决了。

“谁说做艺人就不能有私人空间？别人带的艺人可能不行，但你放心，做我郝冲的艺人，还不至于卑微到连私人空间都没有。”

“你可能误会了，我说的私人空间是指不随意接通告，尽量不出席没意义的公开活动，多留些时间陪伴家人。”

“这是你的条件？”郝冲深邃的眸子盯着陈墨。

陈墨原本只是解释，但话说到这份上了，便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郝冲微微一笑：“这些条件，都没问题。”

龚小川诧异地看向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老大。这些条件连他都觉得苛刻，没有哪家娱乐公司会同意一个新人提出这种要求。可是平时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的老大，竟然说“可以”！

陈墨也愣住了：“我说的是，接通告随我心情，工作强度也得我说了算，而且这些不是口头承诺，必须写进合同里。”陈墨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态度。

郝冲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陈墨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回可以签约了吗？”郝冲笑着问道。

陈墨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条件别说郝冲，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郝冲看出了陈墨的疑惑，问道：“刚才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那些花儿》。”

“我很喜欢《那些花儿》，你值得开出任何条件。”

其实创作能力和唱功只是郝冲看重陈墨的一部分，还有另一部分——郝冲的直觉告诉他，陈墨一定会火。并不是每一个艺人都能同时拥有外形、性格和才华这顶尖的三要素。

见陈墨没有马上回答，郝冲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多陪伴家人，但你有了更高的收入，才能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难道不是吗？大房子、好车子，住得更舒服，出门更便捷。你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再举例了。”

陈墨当然明白，钱太重要了。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而且他很清楚，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开出郝冲这么自由的合同了。

一片寂静后，陈墨沉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