০০৫ তিনি যে কষ্ট সহ্যের প্রতীক নন

Sete anos como genro adotado; depois de repudiá-la, a Casa do Marquês se arrepende tarde demais Chuan Lili 3185শব্দ 2026-08-04 00:27:08

林念瑶在不提及成亲时还好,一提起,便真正触动了崔泽心中的伤痛。

崔泽对成亲那晚的一切记忆犹新。

窗棂上贴着的喜字,新房中燃烧得高高的龙凤烛,悄然洒进房间的月光,

还有林念瑶那张薄薄一层细腻粉底,闪烁着微光的小脸。

那模样,真的很像夜空中微微闪烁的一颗小星星。

崔泽记得最清楚的是林念瑶那青黛色的蛾眉。

那双眉毛似展非展,写满了哀愁。

当时,林家的祖宅与祖产输得一干二净。

皇帝几番刁难,才勉强同意崔泽改姓入赘,为林家继承爵位。

林念瑶心系林家,新婚之夜眉头依旧紧锁,愁容难展。

崔泽的心全系在她身上,哪舍得让一丝愁绪停留在她脸上。

他俯身握住林念瑶的手。

崔泽沉稳的声音如静静流淌的河流:

“夫人,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

“往后的余生,我听你的,守你一辈子。”

崔泽的话冲淡了林念瑶眉间的忧愁。

她染上了笑意,眉眼弯弯,“好啊。”

面对林念瑶的笑,崔泽暗自感叹。

父母已逝,他又痛失师父师娘,

本以为要孤独漂泊很久很久,

没想到有幸靠岸。

却没想到七年过去,记忆中的喜字依旧鲜亮,现实却已物是人非。

林念瑶质问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你答应过的,会听我的话,会守我一辈子。”

“你那时的承诺算什么?”

“算荒唐?”

崔泽神色暗淡,“如今的事与当初无关。”

“无关?”

林念瑶觉得崔泽这话才真荒唐。

她的颤音化作泪水:

“怎么会无关?”

“明明是你说话不算数。”

崔泽凝视着林念瑶,脸上多了难以言说的厌恶。

“我不愿牵扯肃国公一家,是因为我还有廉耻。”

“先不说肃国公府的忠烈。”

“单说这宅子,是从哪里来的,林念瑶,你说得出口吗?”

一提到宅子,老夫人先沉默了。

林念瑶未作声,只是撅着嘴擦去眼角的泪水。

她沉默良久,低眉道:“我也只是为了玉同。”

“世间事有得必有失,我无能为力。”

多么无能为力啊。

崔泽一直认为,人处于无能为力时,应该逼自己奋起。

从未想过“无能为力”竟能成为伤害别人的借口。

他望向院子前那棵柿子树。

叶子已落尽,褐色枝条覆着雪,垂挂着喜人的柿子果实。

七年前,正是在那棵树下,肃国公府的世子妃开玩笑地对他和林念瑶说:

“柿子树送给你们了,等结了果,多子多福。”

“无论生男生女,先说好,都要认我做干娘。”

世子妃送的,不仅是一棵柿子树,而是整座三进三出的宅子。

那是失去家产后,能为林家遮风避雨的地方。

小树苗旁,世子妃的笑容收敛了两分,变得稳重。

“崔泽,世子爷特别嘱咐我。”

“收下宅子后,要替他在御林军统领的位置上,好好守护昭国。”

红彤彤的柿子,压得枝头低垂。

崔泽又忆起往事,顿时觉得心气短促。

身上的伤痛累积,也让他难以忍受。

“你要我去送死,我无可奈何。”

“但只要我还在,肃国公府,谁也别想动。”

崔泽转身欲回房。

却偏偏一道尖锐的声音在书房前响起:

“慢着,林泽!你别走。”

“提起宅子,事情可得说清楚。”

“免得模糊不清,好像我们林家欠了肃国公府什么恩情。”

崔泽闻到一股腐臭味,夹杂着香粉味。

他一转身,果然看见醉醺醺、迷迷糊糊的林君成。

林君成那张嘴根本吐不出象牙。

“宅子是他们主动送的,我们求他们了吗?”

“倒是你,实实在在占着我们林家的爵位。”

“现在让你办件事,你倒好意思推三阻四。”

崔泽不是第一次听林君成这套歪理邪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

他斜睨了林君成一眼。

林君成与他对视一眼,马上向老夫人告状:

“奶奶,你看,他吓我!”

老夫人按住林君成指向崔泽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捂着。

“有奶奶在,不怕的。”

说话间,老夫人狠狠瞪了崔泽一眼。

“你怎敢吓唬我的乖孙?”

“再说了,我乖孙说的有什么不对?”

崔泽对这对祖孙见怪不怪。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林念瑶。

她已经睁着眼,却是非不分。

“君成说得没错,你毕竟占着我们林家的爵位。”

“我是林念瑶的夫君。”

“遇事总该先为我们着想吧。”

崔泽以为自己看破红尘,无爱便无惧。

却终究看轻了那个他奋不顾身爱了七年的人。

林念瑶想伤他时,总能轻而易举地伤他。

“那你呢,遇事为我先想过吗?”

他的目光停在她鬓边那枚熠熠生辉的簪子上。

“那是他送的,比我送的好。”

“林念瑶,你是不是后悔过,当初求我娶你,而不是求傅玉同娶你。”

崔泽的话让林念瑶愣住了。

与崔泽想的不同,她从未想过这些。

因为她总觉得,傅玉同如明月般谦谦君子,理应封侯拜相。

岂能折辱入赘,跟着她改姓林。

相处七年,崔泽还有什么不懂林念瑶的。

望她一眼便猜到了她的心思。

崔泽觉得那簪子太耀眼,便垂下了目光。

“你甚至不舍得让傅玉同吃入赘的苦头。”

林念瑶无言,默默默认。

寒风倒灌,吱呀一声,将书房的门吹得快要关上。

崔泽反手抵住门,一掌推开。

他指向书房桌上的一枚玉印。

手上青筋暴起,声音夹杂着愤怒,浸满了疲惫。

“广平侯的玉印,你们收回去。”

“林念瑶,你记住,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替傅玉同吃苦的替身。”

林念瑶的话被噎住,说不出回应。

但林君成顺着崔泽的指向,两眼放出贪婪的光。

那明明是他的印章!他的侯位。

老夫人“啪”地一掌打在林君成手背上。

打醒了他,也惊醒了林念瑶。

崔泽若真离开,林家再不可能挑出如此端正的人物入赘。

皇帝不会允许平庸之辈继承广平侯的爵位。

到那时,等待林家的只有削爵,沦为庶民的下场。

老夫人忙打圆场:“念瑶夫君,你胡思乱想什么?”

“你和念瑶是真正的夫妻。”

“这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侯爷的位子你好好坐着,玉印你也拿着,别说那些气话。”

老夫人又拍了林君成的手背一下,“君成,叫姐夫。”

林君成压下眼中的贪婪,不情不愿地说:“姐夫。”

老夫人又招呼林念瑶:“好瑶儿,发什么呆呢?”

“你不是来给你丈夫送粥的吗?”

“再不喝,粥都凉了。”

林念瑶恍然大悟,“对,粥。”

“绣羽,给姑爷端粥。”

她暗自心惊,真不知道怎么了,林泽竟然起了离她而去的念头。

绣羽快步上前。

“姑爷您先喝粥吧。”

“小姐特地让厨房做了鸽子粥,为您补身体。”

崔泽站在门前,用眼神阻止绣羽的脚步。

他的视线穿过绣羽,落在院子入口处一道修竹般的身影上。

“不必了,粥我无福消受。”

“不如端给他喝。”

众人顺着他的话回头看去,竟然看到了一身素雅,踏雪而来的傅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