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দশ অধ্যায়: ইয়ুন শান খামারবাড়িতে ইয়ান ইয়ুর সাথে সাক্ষাৎ

A criada de todos Há verão na Montanha do Norte 2480শব্দ 2026-08-04 00:31:33

两人来到街上的一家成衣铺。

李崧买了一身短打麻布衣裳,云珊则换上一件素净的蓝布裙衫,头挽简单的发髻,与往日侯府丫鬟的装扮判若两人。

“这颜色很衬你。”李崧看着她的新装扮,微微一笑,“倒像是个小家碧玉。”

“公子取笑奴婢了。”

随后,云珊在杂货铺买了一些吃食、布匹和生活用具。她细心挑选着颜玉最喜欢的深红色纻丝绢,还为她选了一件新的琵琶衣。

最后,他们租了一辆驴车,向着城外的田庄驶去。云珊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睁大双眼,心中满是激动。

两人下车后,顺着田间小路来到一处幽静的农家小院。院门低矮,几株野菊在篱笆边随风摇曳,门上挂着一串自制的稻草人,驱赶着闲杂人畜。推开门,阳光从檐下斜斜地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甘青正坐在屋檐下的石凳上,见到他们到来,她瘦弱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云珊几乎是跑了过去,一把抱住甘青,两人都禁不住哭了出来。

“瘦了……你真的瘦了好多。”云珊眼泪不停地掉,声音哽咽。

甘青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妹妹,你也瘦了,都快认不出你了……”

两人的哭声惊动了屋内的颜玉。她从房内走出来,嘴角弯起淡淡的笑意,眼圈却微微发红。主仆三人相视而坐,气氛一时有些沉闷。云珊注意到房间收拾得整洁有序,虽是农舍,但窗明几净,一应俱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颜玉的脸上,却衬得她面色苍白如纸。

“小姐最近怎么样?”云珊温和地问道。

颜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甘青轻轻叹了口气:“小姐命苦。”

云珊急切地追问:“甘青方才说唐文尧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要害你父亲?”

颜玉微微闭上眼,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唐文尧这个人……”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恨意,“他一心想往上爬。听说我父亲即将倒台的消息,便主动找到官府,告发我父亲曾经卖官鬻爵,还私下养了官奴做外室。”

颜玉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回忆一个窒息的噩梦:“我父亲身为吏部尚书,掌管官员选拔与任命,前些年抬了大姐姐夫家弟弟的虚职。唐文尧仗着自己刚中了进士,主动要求担任此案的主证人。他在朝堂上指认我父亲的罪名,全是出自他的捏造。”

云珊听得心惊,不禁握紧了颜玉的手。

“后来,朝廷因他大义灭亲、揭发有功,又给了他一个吏部侍郎的位置。”颜玉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可笑的是,我父亲原本就打算推举他做吏部侍郎。恶人为了达成目的,手段当真令人发指。”

李崧问道:“听说玉小姐与他夫妻恩爱,唐文尧为何一定要休你?”

“恩爱?我当初也沉溺其中,只觉遇到了良人。”颜玉苦笑一声,“那日我才清醒,他所求的不过是父亲的提携。如今为了与颜府划清界限,他在官场上游刃有余,自然不愿背上任何可能连累他的关系。”

甘青咬牙切齿道:“他生怕连累自己,便当众休了小姐,还将我们赶出了唐家!”

颜玉低下头,声音近乎耳语:“他还把我的嫁妆都占为己有,说是充作罚没之物。”

云珊听得胸口发闷,看向颜玉与甘青,满是心疼。颜玉抬头看向李崧:“多亏了李公子。那天他得知消息,立刻联系我们安排了这处田庄。若非他及时出手相助,我们连命都保不住。”

云珊低头垂泪,与甘青再次向李崧道谢。转而,她有些责备地看向颜玉:“小姐,既然活下来了,为何不好好照顾自己?看你的气色这么差……”

“我没事的。”颜玉摆手,“可能是太累了,最近总是睡不好。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娘去世的事……”

一提起三姨娘,云珊的眼眶又红了,只能劝道三姨娘走得安详,没经受抄家的欺辱。她想起前些日子李崧曾提到过四姨娘,便忍不住问道:“那四姨娘呢?”

“四姨娘掌管府内事务多年,金吾卫认为她对颜敬大人的事有所了解,便将她带去问讯。虽无确凿证据,还是判了流放。只半个月,她就死在路上了。”

“大家族中的礼法,真是苛责。”李崧轻叹,转头看向云珊,目光深邃而诚恳,“若是行差踏错一步,往往就会连累整个家族。”

云珊默不作声,经历种种,她已深刻明白世家中人,从主君到奴仆,皆是连根而生。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变换:低矮民房、青石板路、偶尔探出头的孩童,还有忙碌的小贩,浓郁的百姓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或许还能掌控一些自己的人生。但像我们这样的身份,从出生起就仿佛被一张看不见的网束缚住了。”李崧语气中带着惋惜,“世家女子,更是无奈。”

云珊若有所思地点头。她想起那些同龄的小姐,有的为了家族利益远嫁,有的为了门第压抑本性。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李公子,”云珊抬头,目光真诚,“你一向好学,少时常受先生夸赞。来年的会试,定能高中。”

李崧笑了笑,俊朗之气更盛:“云姑娘谬赞了。”

“不是谬赞。”云珊认真地看着他,“数年间,你的才学有目共睹。若是能有更多像你这样既有济世之才又善良忠义的人在朝为官,这世间女子的日子,定会宽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