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ত্মাহীন বাধ্য কুকুরছানা

“看清楚了吗？”

西奥多的声音如鬼魅般再次响起，“帮我，杀了他。”

“报酬呢？”

“任何事都行。”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打算怎么办？”

“门后有三头犬，即便你帮着老诺特偷袭斯内普，这次行动他也绝不会成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什么都不用做，还能得到诺特的承诺，何乐而不为呢？”

莉娜微微眯起双眼，侧头看向他，“可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任何人，即便要感谢，那也是感谢诺特的承诺。”

“不过，我现在不太放心你。”

西奥多愣了一下，随即突然凑近，莉娜感觉到他蝶翼般的睫毛几乎触碰到了她的脸庞。

“你现在撒谎真是张口就来。”

莉娜眨眨眼，笑得明媚，“我对你可从不说谎。”

他微微一怔，随后向后退开了一些，有些不自然地避开视线，“放心，在这件事上我不会骗你。”

他向后跨出一步，从藏身处走了出去。此时，老诺特正在尝试开锁。西奥多站在他身后，缓缓举起了魔杖。

莉娜好奇地靠在墙边，一个十一岁的学生，真的能杀死他那魔法强大的食死徒父亲吗？

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三楼走廊。

很多人以为杀戮咒一旦命中就必死无疑，其实不然。如果施咒者的魔力不足，杀戮咒便无法夺人性命，顶多将对方重伤。

莉娜随手为西奥多施加了隐身咒。老诺特拖着伤躯从走廊迅速逃离，经过时，他疑惑地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

而西奥多正单膝跪地，强撑着身体。不知道他父亲刚刚施展的是钻心剜骨，还是别的什么咒语。

总之，他现在动弹不得。

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控制神经，而斯内普在检查完三头犬守护的东西后，很快就会出来。

“急急现形。”

“怎么还不走？”

“我说过，我担心你。而且，才答应了我的承诺，这么快就要耍赖了吗？”

莉娜将他拖到走廊一处隐蔽的石像后，西奥多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你父亲对你可真狠，竟然用了钻心剜骨。”

“他大概也没想到，对他施展杀戮咒的会是自己的儿子。”

莉娜白了他一眼，“哪里最疼？我想想，有没有办法……”

西奥多假装思索了一会儿，“脑子最疼。”

“你该不会是在头疼，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杀掉老诺特吧？”

莉娜有些无奈，他根本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体状况。

“智多近妖。”

“我没有敷衍你。”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我只是想让你笑一笑，刚才那个笑容，并不真实。”

“让我觉得很陌生，很难受。”

莉娜还未来得及细想他的话，走廊尽头的门被打开了。斯内普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莉娜不知道他在哪个环节受了伤，所以即便他是斯内普，也无法监守自盗。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麦格教授的呼喊：“西弗勒斯，巨怪不在地下教室了，它正朝女盥洗室去，跟我来。”

两人迅速远去。莉娜看着恢复寂静的走廊，轻声呼唤身后的西奥多。

突然，她感觉到肩膀一沉——不知何时，他已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西奥多脸色苍白，校袍几乎被冷汗浸透。

说实话，她并不想把他背回休息室。虽然他看起来纤瘦，但体重却沉得多。如果背着他下楼，他们可能会一起滚下去摔断骨头。

莉娜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西奥多，醒醒。”

昏迷中的西奥多皱了皱眉，莉娜分辨不出他的情绪，垂眸看向自己的魔杖。

奥利凡德从未告诉她的真相，被小巴蒂一语道破：这是最适合施展黑魔法的魔杖。

“试试这个，或许会让你好受些。”

“魂魄出窍。”

咒语念出后，莉娜心中闪过一丝愧疚。西奥多刚承受过钻心剜骨，又要面对另一道黑魔法。但没人会拒绝能让自己变强的魔咒，况且她也是为了把西奥多带回斯莱特林休息室，才出此下策。

“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西奥多在她的操纵下站起身。她的夺魂咒还不够熟练，但对于新手来说已经非常出色了。

“不怪你……主人。”

“真乖。”

自娱自乐间，西奥多的回答全在她的掌控之中，“走吧，我们回休息室。”

在莉娜的操纵下，他点点头，两人并肩走下楼梯，穿过走廊，步入了寂静无人的公共休息室。

西奥多双眸空洞，带着温柔的笑容走在莉娜身边。她突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当意识到心中欲望破笼而出时，莉娜不由大笑起来。

夜深人静，时针指向凌晨。时隔许久，梦境再次显现出诡异而凌厉的碎片画面。

莉娜惊愕地从噩梦中醒来，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房间内唯有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

或许是最近高阶咒语使用太频繁，魔力和体力的消耗让她的精神变得有些恍惚。

她拽过袍子披在身上，站在休息室的窗边，目光定格在暗不透光的湖底。

身后忽然传来响动，避无可避的她蜷缩着身子躲在绒布窗帘后。

“布雷斯，等等，我们能重新回到以前的相处方式吗？”

“以前？以前是什么样？”

莉娜听出了声音的主人，可为什么这两个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闲聊？内容甚至还是他们一直刻意回避的情感问题。梅林啊，真没必要给她安排这样尴尬的巧合。

“嗯，就像你和别的姑娘相处时，和潘西，和……莉娜那样就好，可以吗？”

“反正别像现在这样和我形同陌路，对我熟视无睹。”

毫无征兆被点名的莉娜不受控制地咬紧下唇，根据声音判断，两人距离她也就八九英尺左右。

“格拉斯，你是否想过某一种可能？或许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布雷斯·扎比尼。”

“不……不是，我认识的布雷斯从不会对我讲出这样令人如坠冰窖的话。”

“自从我与你相识，直到霍格沃茨开学前夕，你从未展现过如此冷漠无情的模样，你到底是怎么了？”

“别装作很了解我。”

莉娜挑眉，对于布雷斯的反应，她丝毫不觉得奇怪。

“我不应该对你讲那些自以为是的话，你可以当做我脑子不好使，那些都是我胡乱猜疑的言论，原谅我。”

“我真诚地向你道歉，对不起，布雷斯。可是那天晚上的最后一段话确实出自真心，我从不后悔表露真实想法。”

“道歉，没必要，我没有生气。”

耳畔盘旋着布雷斯冰冷的语气，今晚似乎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态度对待女孩子。

他周身带着疏离又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只有稍微熟悉后，才会显露出毒舌和戏谑的一面。

“为什么？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布雷斯。你是占据我整个童年生活的角色，我不希望和你走向破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