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চিত মনে হয় যেন
‘丢龙老母’乃是搏命杀招,以舍弃兵器为代价,在超远距离下贯穿两人,当天罡锏裹挟的气劲耗尽,向上弹起跌落在地,发出几声脆响:
叮叮当当……
谢尽欢全力一击过后,心想那两个脆皮巫师定是死绝了,便想去查看林婉仪的情况。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最先逃遁的那名鬼巫似乎带有保命法器,撞入山坡灌木后,转瞬便翻身弹起。他周身被浓郁黑雾笼罩,远望去犹如一片黑云,在山野间来回游荡,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转眼已逃出小半里路。
?
这动静……
谢尽欢瞧见那团黑雾,瞳孔骤然收缩,回想起三年前曾遭遇的不知名妖物。虽然当年那妖物的声势远比这大得多,但迹象却大同小异!
发现当年那妖物的踪迹,谢尽欢心里猛地一沉。眼见难以追上,他吹了声口哨:
“咻——”
正盘旋在半空的煤球,当即朝着山野间游荡的黑雾追去。
谢尽欢则飞身来到林婉仪跟前,检查她的状况:
“这网子该怎么解?”
林婉仪背靠树干,被绳网捆得结结实实。她用力挣脱不仅没能解开,反而让胸脯、腰肢与腿部勒出了痕迹,瞧着就像穿了件连体渔网袜,神色十分尴尬:
“这是武备院造的困仙索,遇火即融,得用火烧。”
“火?”
谢尽欢摸了摸后腰,发现没带火折子,下意识又去摸林婉仪的纤腰。
平日里一直挂机的‘鬼媳妇’,此刻竟冒了出来,扛着红伞站在一旁指点道:
“别趁机乱摸了,雷火同源,用雷缚剑。”
谢尽欢本意只是找火折子,闻言便拿起正伦剑,提气灌注,墨青色的剑身当即涌现出青白雷光。
刺啦啦——
林婉仪刚才就对这柄剑的威能心生疑惑,此时见到雷光闪烁的正伦剑,忍不住问道:
“这把剑似乎是镇邪法器,品阶极高,你是从从从……”
话未说完,林婉仪便浑身打颤,连说话都哆嗦起来。
谢尽欢无法长时间维持,运功刚一靠近,察觉不对便连忙移开剑身,电光也随之消失。
林婉仪并非绝缘之体,仅仅接触一下便被电得发麻,眼神中透着惊恐:
“你做什么?!”
“呃……雷火同源,我是想帮你解绳子。”
“哪有这样解的?等你解完,我还有命在吗?”
谢尽欢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雷即是电,林婉仪被五花大绑,再以雷法鞭策,那岂不是变成了捆绑与电击?
若是一上来就玩这么大,以林婉仪的小身板,恐怕两下就要翻白眼,三下就要湿了裤子……
谢尽欢稍作思索,放下了正伦剑,改为将手插入绳网之间,提气运功,施展‘掌心雷’。
哒哒——
哒哒——
结果这法子还真有效,只是效果一言难尽。
毕竟徒手施展法咒,就如同徒手搏击,力气再大也难以发挥最大威力。若用法器施展,便如拿上了趁手的兵器,品阶越高,气机损耗越少、越集中,自身道行虽未变,但威力会大增。
正伦剑属于仙器,性质更为特殊,能直接‘无中生有’,在施展雷法的同时,从天地间抽取等额的五行之气,从而达成耸人听闻的‘翻倍’效果。
此剑若在墨墨手中,施展雷法完全可以越级杀人,根本不讲道理。
但谢尽欢自创的杂门‘掌心雷’,本就是野路子神通,气机利用率顶多三成。再加上‘倒浇蜡烛’提前带来的八成损耗,综合下来,气机利用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六’,属于狗看了都摇头的水平!
此时失去正伦剑加持,谢尽欢掌心自然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小电弧。
不过好在虽慢,网绳确实能被熔断。
林婉仪没再被电到,暗暗松了口气,继续问道:
“你这把剑从哪儿找来的?威力如此惊人,我怎么感觉像是紫徽山那把……”
谢尽欢自己也能感觉到威力惊人,此时讳莫如深道:
“天机不可泄露,我是隐仙派的人,其他别乱问。”
“哦……”
林婉仪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或许是觉得场面太过尴尬,她沉默片刻,又没话找话道:
“你刚才动手太早了,应该等傀儡冲进来,你再现身。”
谢尽欢认真地给网绳加热,闻言吐槽道:
“你在教我做事?我不早点冒出来,等傀儡冲到你跟前,就凭你这一个照面就被绑成‘龟甲缚’的身法,怎么对付?”
林婉仪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龟甲缚是什么东西?”
“就是绑得和乌龟一样。”
“呃……”
林婉仪神色一僵,觉得谢尽欢人虽不错,但实在不懂哄姑娘,便不再说话。
哒哒哒——
松树下不停闪烁着小电花,绳网被依次解开。
虽然动静不大,但片刻下来,真气消耗甚至超过了刚才的打斗。好在谢尽欢气海深不见底,目前尚能维持。
林婉仪本只是乖巧等待,但随着谢尽欢的手缓缓上移,她逐渐察觉到不对劲,等到手背移到胸口位置时,表情更是僵住了。
正在抓紧时间解控的谢尽欢,动作也是一顿,看向林婉仪被勒出痕迹的衣襟:
“你怎么回事?”
林婉仪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并迅速蔓延到耳根,眼神慌乱,欲言又止。
至于缘由,自然是因为她身上穿着‘软甲’。
谢尽欢施展掌心雷时需要提气,真气刺激了特制的胸甲,绣在上面的‘荷花’便悄然绽放了……
察觉到布料摩擦花蕊,林婉仪身体僵硬,目光躲闪。
谢尽欢本还没想明白,但不过片刻,透过轻薄的裙装,隐约看到了布料下的小点,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看向面前羞红的面容:
“你穿着软甲?”
“你!”
常言道‘看破不说破’,林婉仪本想蒙混过去,见谢尽欢直接点明,顿时无地自容。她想矢口否认,但这明摆着的事实,又如何狡辩?
此时被五花大绑,林婉仪连遮挡胸口都做不到,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是你骗我买的,三十两银子,我又不能浪费,才……才……”
说话间已带上了哭腔。
谢尽欢以前从未接触过这类法器,下意识尝试收功,结果胸衣没了真气刺激,果然自行合拢。
他再运气,那荷花又绽放了……
“谢尽欢!”
林婉仪被折腾两下,整个人都酥了。恼羞成怒之下,她想要揍这坏男人,却根本做不到。
谢尽欢连忙停下,继续烧绳子:
“好好好,我试下罢了,又没真碰你,事急从权嘛。”
林婉仪羞得恨不得掩面投湖,但此刻也没办法,只能咬牙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暗暗念叨:
事急从权,这也没办法……他刚才费心费力救我,隔着衣服玩一下有什么……呸呸呸……
好在这种煎熬并未持续太久。
谢尽欢担心巫教妖人杀个回马枪,并未过于留恋那水蜜桃般的身段,三下五除二弄断部分绳子后,便将网子扯了下来。
林婉仪已经羞得喘不过气,挣脱束缚后,恨不得马上把这破小衣扯出来扔了。但当着谢尽欢的面,显然不能干这事,于是改为抱着胸口强压心绪。
谢尽欢确定林婉仪没大碍后,本想去追那名鬼巫,结果却见不中用的贴身奴婢竟然又飞了回来。
?
谢尽欢见状浑身一震:
“你跟丢了?”
“咕咕——”
煤球在半空盘旋,模样显得有些委屈。
林婉仪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悸动,见谢尽欢因没抓住妖寇而迁怒煤球,连忙道:
“放心,他跑不了。巫教最擅长的就是下记号,他刚才接触毒雾,身上沾了毒,哪怕能解毒,味道也能持续不少时间,我追得上。”
“是吗?”
谢尽欢顿时眼前一亮,拉着林婉仪就往外跑。
林婉仪猝不及防被拽了个趔趄,衣襟都甩了两下,只能跟在后面跑:
“你慢些,我这样怎么追?我又不是狗鼻子……”
谢尽欢又停下脚步,松开了手腕:
“快点快点,别真让人跑了,这人我要活的。”
林婉仪也没啰嗦,站在原地双手上下交叠,掌心之间可见幽绿火苗无规则涌动。
林婉仪观察片刻,便快步往山坳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