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বাদ মেটানো

O Rugido do Dragão Jovem Mestre Guan Guan 3366শব্দ 2026-08-04 00:39:45

牡丹池坐落在槐江北岸。临近中秋,湖畔已聚集了百余艘大小游船,沿岸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靠在岸边的一艘游船内,隐约传出阵阵莺莺燕燕的欢笑声:
“云影远山入画,夕阳晚照流霞。小桥曲岸是谁家。篱畔几声鸣马……”
“王小姐好文采,不愧是崇文院第一才女……”
“啐~”
“哈哈哈……”

这艘游船由郡主府包下,船上皆是崇明河一带的名媛淑女,以及学宫的女学生,而船外则全是负责护卫的王府武卒。

刘庆之是王府亲卫中出了名的“妻管严”,每天都被媳妇用不知从哪儿求来的野路子折腾得筋疲力尽,对船上那群女子的荤笑话毫无兴趣,只是神情木然地站在甲板边缘,听着侯大管家瞎扯。

侯管家尖嘴猴腮,因相貌太过离奇,怕进去会扫了诸位小姐的雅兴,此时正摇着折扇站在甲板上。瞧见湖边那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不由得捋着下巴上的八字胡感叹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夫当年参加中秋会,好歹也算个俊俏后生,如今老了,放在这牡丹池,恐怕都排不进前十了。”

刘庆之闻言,心中暗忖:侯管家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长相,能把文成街大户人家养的猴子都衬托得眉清目秀,就算去猴山选美都不一定能进前十,更不用说在这牡丹池了。

不过,身为郡主府的大管家、郡主的心腹大将,刘庆之哪敢当面拆穿,于是正儿八经地恭维道:
“侯先生不必妄自菲薄。好看的皮囊遍地皆是,但能让郡主欣赏的人又有几个?男人在世间立足,主要还是看才华。先生之才,称得上千年不遇!”

刘庆之倒也不算瞎吹,光是侯管家这副能把谢尽欢都镇住的盛世美颜,确实称得上“千年不遇”。

侯管家倒也有些自知之明,摆手道:“不敢当,这天下之才若有一石,郡主殿下独占八斗……”
说到此处,侯管家察觉把王爷给忘了,甚是不妥,连忙补救道:“王爷也占八斗,侯某和天下人公分那一斗……”

“呃……”刘庆之听着,心想这剩下的七斗恐怕都是侯大管家一个人造的孽,但实在不敢明说,只能不停赔笑。

两人正无聊扯淡之际,侯管家忽然伸长脖子,鼠眼一眯,模样活像只寻鸡崽的黄鼠狼,瞅向牡丹池外围:
“哟呵,后巷那谢小子也跑来凑热闹了,旁边那是林大夫?”

“嗯?”刘庆之见识过谢尽欢的本事,心头颇为器重,闻声望向江边,果然瞧见牡丹池外围停着一辆马车,附近是一男一女带着一只鸟,正往江边一艘大船走去。
那男子身着白袍,腰悬双刃,正是谢尽欢。而旁边那位身段曼妙的女子,虽然距离较远看不真切,但他媳妇常往林家医馆跑,他一眼便认出,那正是医馆的女神医。

“还真是林大夫,他们俩不会是好上了吧?”
“有可能。这小子挺厉害呀,过来才几天,竟然就把这么大一朵丰润多汁的嫩牡丹给骗上手了,啧啧啧……”

刘庆之觉得侯管家的形容词过于油腻,但确实恰当。两人正远观八卦时,忽然发现谢尽欢走到一艘大船前,与船上人交谈几句后便起了争执,看架势似乎准备动手。

“诶?”刘庆之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侯管家也一脸困惑,正好奇打量,背后忽然传来响动。
回头一看,长宁郡主带着丫鬟从船楼里走了出来。

为参加宴会,长宁郡主打扮得颇为精致,身着淡金色齐胸诃子裙,腰佩金珠流苏,胸衣绣着孔雀芙蓉,身段娇小珠圆玉润,丰腴之处更是维度傲人。如此倾城绝色,自然吸引了无数倾慕者,周围船只乃至湖畔的公子书生们,全都伸长脖子卖弄风骚,试图引起这位“丹州第一白富美”的注意。

侯管家见状问道:“郡主怎么出来了?又被学宫赌神杀了个丢盔弃甲?”
长宁郡主刚摇骰子连输七局,心里正郁闷,没搭理这话,抬眼往江边眺望:
“那边什么情况?”
“哦,是租住在后巷的那个谢小子,不知为何与人起了争执。”
“谢尽欢?”长宁郡主闻言来了兴致,从侍女朵朵手中接过千里镜,遥遥打量起来:“呵……倒还挺俊……”

……

稍早之前。
谢尽欢顺着踪迹,从鸡冠岭一路追到牡丹池,瞧见江边密密麻麻的人群和游船,不由皱眉:
“这么多人?”

大庭广众之下,林婉仪也不敢再冒然施展巫教功法,目光锁定在江边一艘大船上:
“好像逃到了那艘船上,怎么办?”

谢尽欢打量一番,见船上挂着菁华山庄的旗帜。菁华山庄属丹阳本地势力,生意做得颇大,槐江一带的船帮基本都挂着鲍家的字号。
既然追到了这儿,肯定得上去看看。当下,他带着林婉仪和煤球穿过人群,来到游船之下。

因为招待的都是丹州豪族子弟,鲍家对安保极为看重,岸边站了十余名武人,甲板上也有人巡逻。
谢尽欢让煤球在天上放哨,快步走向船只,踏板下的管事见状迎上前询问:“公子是?”

谢尽欢拱手道:“在下谢尽欢,家父曾是万安县法曹。方才我在鸡冠岭遇到几名妖寇,其中一人逃匿至此,想登船查看。”
“呃……”管事眼神茫然。万安县是京师附郭县,法曹县尉官居正八品,对江湖人来说已是高官,但这个“曾是”……

管事仔细审视几眼,态度倒还客气:“公子可有公文令信?”
“我并无官身,只是半途遇见妖寇,追踪至此……”

“公子!”管事抬手打断,腰杆挺直了些:“这里可不是小地方。船由菁华山庄包下,上面全是贵客。先不说公子这个‘曾是’,就算令尊真是京城县尉,公子一介布衣,也没权利在此搜查问案。”

谢尽欢确实没权利搜查,所以态度依旧平和:“妖寇隐匿至此,随时可能行凶,若出了岔子……”
“怎么回事?”

话没说完,游船上忽然传来声响。谢尽欢抬头看去,只见船楼一扇窗户打开,露出一道人影。那人二十多岁,身着公子袍,白白胖胖,满脸络腮胡。
管事见状,连忙往上拱手:“少当家,这位谢公子自称万安县法曹之子,说船上藏了贼人,要登船搜查。”

“万安县法曹?”菁华山庄少庄主鲍肥闻言皱眉,看向房间。
房间内饮酒作乐的公子哥们不少家中有人为官,很快回应道:“万安县法曹叫斐济,三年前的倒是姓谢,不过好像贪污受贿,被流放岭南了。”

谢尽欢眉头一皱:“谁在上面胡说八道?”
“你放肆!”鲍肥作为东道主,宴请的都是财神爷,听闻此言脸色骤变,飞身落在踏板上。

林婉仪跟在背后,没料到这帮纨绔子竟如此不要命,连忙拉住谢尽欢:“谢尽欢,别生气,这人打不得,打死了会出大事……”
“?”
鲍肥刚落地就是一个趔趄,周围的打手管事更是匪夷所思。他们见那大美人急匆匆上前,还以为是要拉住这不怕死的愣头青,万万没想到竟是来拱火的!

鲍肥碍于周边达官显贵太多,不好直接动武,自然没搭理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子,只是冷眼望着谢尽欢:“你可知上面坐的都是什么人?若非牡丹池都是贵人,不便动武,我今天非得教教你什么叫处世之道!现在给你个机会,给上面的公子道歉赔不是,如若不然……”

可惜,谢尽欢根本没搭理鲍肥,目光望向窗户:“家父是调任瑞州南宁县,不是贪污流放,往后说话注意点分寸。再有下次,这人就是例子。”
林婉仪见势不妙,想把持着“兵中善器”的谢尽欢抱走,可惜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