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হ্যাংওভার

O Rugido do Dragão Jovem Mestre Guan Guan 4074শব্দ 2026-08-04 00:39:49

晨曦初露,县尉司内弥散着淡淡的秋凉,以及那股足以将仵作熏晕过去的强烈恶臭。

杨大彪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囫囵吞枣间骂骂咧咧:“这群孙子,杀人还碎尸,要是让我逮着,非把他们的皮都给扒了不可……”

刚从郡主府赶过来的令狐青墨,因为昨晚睡了几个时辰,倒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此时她提着剑站在台阶上,看着铺了一地的腐烂尸块,暗自思忖。

昨天几十名差役,花了半宿时间,才从无数残骸中分辨出人尸,从颅骨判断共有十一名受害者,此外还找到了一些疑似蛊虫的残留物。目前可以确定这名妖寇道行高深,在修炼妖功的同时,竟然还在培育疯尸花,但其具体身份与目的依旧是个谜团。

令狐青墨身上有伤,本该休假,但满城的江湖前辈都在搜寻妖寇,她哪里闲得住?见县尉司这边没什么进展,便询问道:“谢尽欢休息得如何了?”

杨大彪微微耸肩:“早上敲门没见动静,只看到煤球在围墙上蹦跶,估摸是昨天从早打到晚累着了,还没醒呢。”

令狐青墨见状转身往外走去:“我过去看看。对了……昨天说好请客,今晚把小王他们都叫上,一起去悦来楼吃个饭,也算提前过中秋。”

“哎哟!”杨大彪见这位女菩萨还记得这事,瞬间觉得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这怎么好意思,让令狐大人破费了……”

令狐青墨眼神一冷:“吃饱喝足要是查不出线索,你把客请回来,至于怎么跟你媳妇解释,你自己想办法。”

“明白!”杨大彪那沙包大的拳头在身前一攥:“我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只紫徽山大妖挖出来!”

令狐青墨没有多说废话,提剑出了县尉司,前往距离不远的青泉巷。

因为外县人手全部召回,偏街较之前两日多了不少人,门口的羊肉铺子也座无虚席,大家都在交流着各地走访得来的线索。令狐青墨扫了眼早餐铺面和猪肉摊,发现谢尽欢不在,才来到那座白墙青瓦的宅院外。

本想敲门,却发现乌漆嘛黑的煤球正形单影只地在围墙上走来走去,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令狐青墨心中略感疑惑,来到近前打量道:“煤球,你怎么在这待着?”

“咕叽~”

煤球瞧见早饭自己送上门了,连忙落在了她的肩头,用脑壳蹭着脸颊,然后张开鸟喙讨要食物。令狐青墨饶是与它接触不久,也从这肢体语言中看出了它饿得不轻,心道:谢尽欢做什么去了?怎么连鸟都没喂?

“谢尽欢呢?”

“咕。”煤球脑袋一歪,吐着舌头,似乎在示意——死了!

“啊?!”令狐青墨如遭雷击,以为谢尽欢被妖寇害了,惊得连忙飞身跃起,落在了院落之内。

清晨时分,和煦的秋阳洒在庭院间。因为公务繁忙,她没来得及兑现赌约,白石步道上散落着些许落叶。

令狐青墨提剑快步穿过月亮门来到后宅,抬眼一看,发现正屋大门敞开,两把兵器随意丢在地上,而仅着一条薄裤的谢尽欢,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房顶上,那模样看起来真像是被人灭了口。

“谢尽欢?!”

令狐青墨脸都白了几分,刚想飞身跃上去抱住谢尽欢,双膝跪地仰天长叹一声“不~~~”,忽然又觉得不太对劲。

院子里满是浓郁的酒香,浴室门口处掉着个碎裂的酒壶,躺在房顶上的谢尽欢,似乎是听到了杂音,竟“嗯~~”了一声……

令狐青墨一愣,担忧的眼神化为莫名其妙,心道:这谢尽欢平时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怎么和翎儿一样变成了大酒蒙子?难不成是被闺蜜偷家了,翎儿昨晚偷偷来过?

念及此处,令狐青墨眼神狐疑起来,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发现衣不遮体的翎儿,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她拿起酒坛碎片闻了闻,发现竟是号称“三杯倒”的英雄泪,不由面露无奈。

修行者抗性极高,实力强横者,寻常酒水根本灌不醉,但行走江湖不喝酒,自然少了许多滋味。为此,善于酿酒的大家才研制出了英雄泪等特殊酒水,后劲儿极大,据说超品高人都能喝醉,正常人都是论杯品鉴。

谢尽欢不过是个四品武夫,贪杯喝了一坛,这不得醉死过去吗?

令狐青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屋檐下呼唤道:“谢尽欢?谢尽欢?”

如此呼喊几次后,谢尽欢猛地翻身坐起,戒备地扫视四周!发现下面是墨墨姑娘,没什么危险,眼神又失去神采,直挺挺地往前栽去。

“诶?!”令狐青墨心头一惊,眼见赤身男子在上方迅速放大,怕谢尽欢摔出事来,连忙张开双臂去接,结果——“扑通”一声,那死沉死沉的身子直接砸在了她的胸脯上。

有大团儿缓冲,谢尽欢倒是没事,但令狐青墨胸口有伤,被砸得柳眉紧蹙,差点栽倒在地上。

“你这厮……”令狐青墨长这么大,何曾抱过男人,更不用说还是这般袒胸露背的。察觉到扑面而来的男子体温与酒气,令狐青墨脸色涨红,用胸口撑住软成烂泥的身子,在背上锤了几下:“谢尽欢?谢尽欢!”

“咕叽!”煤球还没吃早饭,此时也落在了肩膀上,用翅膀扇着谢尽欢。

啪啪啪……

谢尽欢被林婉仪提醒过别贪杯,但酒太好,鬼媳妇又会灌,哪里记得住医嘱,晚上直接断片了,连自己怎么上的房顶都不知道。此时靠在墨墨姑娘怀里,意识其实回到了脑海,但手脚不听使唤,歇了片刻,才拍了拍怀中人:“我没事……”

咚!背心被用力锤了一下!

令狐青墨好心扶着谢尽欢,却被占了便宜,眼神顿时显露寒气:“你装醉是吧?!”

谢尽欢发现手上触感浑圆饱满且弹性十足,也察觉摸错地方了,歉意道:“抱歉……这酒劲儿有点大大大大~~~”

滋啦啦——

令狐青墨见谢尽欢光道歉不挪手,直接化身“雷电法王”,双手摁着他的肩膀开始强制开机。电光闪耀间,谢尽欢身体瞬间站直,还打了几个摆子,眼神也恢复了清明,茫然环顾道:“呃……不好意思,喝多了。”

令狐青墨这才停手,看在谢尽欢昨天立下大功,又确实喝多了的份儿上,也没再提方才的无礼举动:“你昨晚和谁喝酒?怎么喝这么多?”

谢尽欢昨晚断片了,脑子还有点蒙,稍微缓了下,才发现当前精神饱满、气血充盈,连气海都充盈了不少,看起来龙血丹锻体效果确实拔群。

“昨天林姑娘送了坛酒,我也没喝过,不小心就上头了。衙门那边什么情况?”

说话之间,谢尽欢来到侧面的洗漱间麻利收拾。令狐青墨拍了拍裙摆,提剑来到门口:“所有差役武卒跑了一晚上,找到了不少卖过龙须草、牲畜的药行,通过整理的画像对比,这波妖寇光下面跑腿之人,就有十余个,幕后之人身份尚未查清。你待会要是不忙,可以一起去看看,晚上刚好吃个饭……”

发现衙门视线确实转移到了妖寇身上,谢尽欢自然安心了不少。清剿妖寇可以拿回自己流落在外的盘缠,他也想抓到那个鬼巫,按理说该帮忙。但他还得让妖寇帮忙扛雷,三两下真把幕后妖寇揪出来,他不就又得挨锤了?

为此谢尽欢斟酌稍许,还是决定“相信大彪的智慧”,想了想道:“衙门在查这些,我们都进去也帮不上忙,可以去查点别的。昨天在藏尸洞发现的那本《阳春艳》,墨墨姑娘可还记得?”

令狐青墨入眼就瞧见那书里的“火车便当”,昨晚睡觉那画面都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如何忘得掉?“你问这个作甚?”

谢尽欢也不是想和墨墨尝试那种姿势:“那本书出自‘寂文斋’,封装精良价格不会便宜,内容又比较特殊,若是贼寇顺手买来,书铺掌柜说不定记得相貌,待会可以去看看。”

“啊?”令狐青墨稍显质疑:“就算书铺记得,也不可能知道贼子身份下落,这么查有用?”

谢尽欢知道这么查没用,当前只是想去书铺逛逛:“现在就是地毯式搜查,任何与妖寇有接触的地方,咱们都得摸清楚,有线索总不能不去看看。”

令狐青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行。那你快点收拾。”

谢尽欢麻溜洗漱,半途看了眼门口的冰山美人,想了想询问道:“墨墨,你师父南宫仙子,去了什么地方?”

令狐青墨眉头一皱,目光狐疑,见谢尽欢神色无邪,似乎只是好奇,才平静回应:“南宫仙子是江湖闲人的称呼,你应该称南宫掌门或南宫前辈。”

谢尽欢其实更想称“梦中情媳”,但这话说出来肯定会被墨墨姑娘电疗:“跑江湖习惯了,算我冒犯。南宫前辈去了什么地方?”

“师父道行高,常年都在南疆、龙骨滩、鬼哭泽这些荒芜地域杀妖,每年入冬前会回来,开春又出去,算时间,要不了多久就该回来了。”

说到这里,令狐青墨望向谢尽欢,语重心长地叮嘱:“师父和你一样为正道不惜此身,但行事向来稳健,若有风险,都是以自保为主。修行中人,要道行高了才能救济更多人,夭折太早,即便是为正道赴死,长远看来也是鲁莽之举。”

“你昨天发现线索,应该上报衙门,独自跑去调查,若真一头撞进匪巢,丹阳高人可来不及救你。”

谢尽欢比谁都稳健,昨天不上报衙门,纯粹是要“请道友帮忙扛雷劫”,但这话不好明说,他摇头一笑:“生死有命,事情遇上了谁也没办法。如果我哪天真折在外面,墨墨姑娘不用太伤心,帮我照顾好煤球……呜?!”

令狐青墨都听愣了,连忙上前把他的破嘴捂住,眼神微冷:“好端端的,你说这些不吉利的作甚?谁要为你伤心?”

谢尽欢莫名其妙挖了个鬼媳妇回来,当前算是有感而发,见墨墨真担心,也没再多说:“呵~你早上还没吃饭吧?要不先去吃点东西。”

“咕叽!”

煤球蹲在肩膀上,见终于说到正题了,凶巴巴地插了句嘴,看模样意思是——日子还过不过啦?知不知道什么叫良禽择木而栖?

令狐青墨揉了揉煤球,也不好意思再盯着他那八块腹肌瞅,便先行去外面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