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৬ অধ্যায়: শাস্তি
“深夜时分,究竟是谁在我侯府如此喧哗吵闹?”
江晏清赶到后,原本正气势汹汹地想要叫嚣,但在看清带队的将军后,态度顿时收敛了许多。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即便是这位将军,往日里对江晏清也是客客气气的。
“深夜冒昧打扰,实在抱歉。但贵府闯入了一名采花贼,今夜我们务必将其抓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祝月菡闻言,也走上前来追问道:“那采花贼现在何处?”
将军便将采花贼一路向陆含璧的院落逃窜的情况告知了众人。祝月菡随即转向陆含璧,开口质问道:“陆含璧,你还不赶紧将那采花贼交出来!”
如果采花贼真在陆含璧房中,那她可就百口莫辩了。暂且不论陆含璧是否认识此人,单是“私藏采花贼、共处一室”的传闻一旦散布出去,陆含璧的名节便会毁于一旦。
陆含璧神情淡漠,反唇相讥:“你为何如此笃定采花贼就在我的屋里?难道你见过那贼人的模样?否则,又怎会如此断定我与他相识?”
“刚才将军分明说了,贼人是冲着你的院子来的,那他定然与你相识。”
陆含璧不屑地冷笑一声:“将军只是说贼人往这个方向逃窜,却并未断言他进了我的房间。怎么,你这是想强加罪名在我身上吗?”
祝月菡被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无法反驳。陆含璧顺势将皮球踢了回去:“既然不能确定人就在这里,不如将各个院子都搜查一遍。”
将军正有此意,当即准备派人去搜查祝月菡的院子。
“你们不许去!我的院子岂是你们可以随意出入的?”祝月菡大惊失色。若是让一众男子闯进她的院子,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到时候清白的事儿也会被说成不清白。
江晏清也十分不悦,皱眉道:“将军,我看别的院子就不必搜了吧。我可以替菡儿作证,她院中并无什么采花贼,我们二人今晚一直在一起。”
原本还打算坚持搜查的将军,此时也犹豫起来。
陆含璧却不愿就此作罢,反而煽风点火道:“将军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调查个彻底。为了打消众人的疑虑,还是全都搜查一遍为好。”
思索片刻后,将军点了点头,觉得此话有理。他不顾祝月菡的阻拦,下令将包括祝月菡在内的四个院落搜了个底朝天,然而带人回来时,却是一无所获。
“既然没有任何发现,想必那采花贼已经逃走了。本将军这就告辞。”
“慢着,把那个士兵留下。”陆含璧出声拦住了他们。
众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刚才那个看似受了处罚的士兵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陆含璧早就看出,刚才那不过是在她面前演的一出戏罢了,他们自己人行事,自然不可能真的下狠手。
祝月菡虽不知陆含璧要拿那士兵做什么,但为了与她作对,便故意开口道:“公主未免太多此一举了吧?这不仅耽误将军休息,大晚上的大家也都辛苦得很。”
祝月菡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意在衬托陆含璧的无理取闹。
偏偏江晏清就吃这一套:“还是菡儿懂事,识大体。天色确实不早了,让大家休息吧,别再多事了。”他以一家之主自居,还以为凭自己的一句话就能左右陆含璧的决定。
陆含璧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依旧坚持要留下那个士兵。
“刚才你们究竟有没有处罚此人,想必心知肚明。但这小小的士兵竟敢对本公主以下犯上、出言不逊,若不教训,我皇室的威信何在?”
陆含璧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令在场众人不敢直视。
那士兵深知陆含璧动了真格,顿时惊恐万分,连忙跪地求饶:“公主殿下,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您的身份,否则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求公主饶命!”他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磕头。
陆含璧却不为所动,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将军,等待他的答复。
祝月菡冷不丁地插话道:“公主,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吧。人家都赔礼道歉了,你还想怎样?难道真要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人性命不成?”
陆含璧依然不为所动:“做错了事就该受罚,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将军本想大事化小,但见陆含璧态度坚决,便知若是不满足她的要求,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公主亲自惩罚吧。”将军无奈,只有让陆含璧消了气,这事儿才能了结。
陆含璧这才满意,接过鞭子便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那士兵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见惩戒得差不多了,陆含璧这才收手,让将军带人离开。
“身为公主竟然亲自下手惩罚一个小兵,也不怕失了身份。”祝月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虽是被吓了一跳,却不相信陆含璧敢对自己如何,于是又开始冷嘲热讽。
“怎么?你的意思是本宫不该惩罚他?他蔑视本宫便是蔑视皇室,难不成你是站在他那边的?”陆含璧口气强硬,丝毫不退让。
蔑视皇室的罪名祝月菡可担待不起,顿时吓得闭上了嘴,生怕陆含璧真将这大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江夫人见势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表面上顺着陆含璧说道:“公主的做法自然是对的,那人对公主不敬就是对皇室不敬,理当受罚。菡儿就是太心善了,只是以后这心善也得看对谁。”
江夫人观察着陆含璧的神色,见她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