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নসেন্ট্রেশন ক্যাম্প নাকি?
“什么……么地?”
徐武一时间没听懂这位王爷的话,满脸困惑地再次问了一遍。
看着徐武这副神情,梁承泽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顺口说出了现代的用词。
梁承泽微微摇头,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往后他确实得多加注意,这古今差异的代沟着实不小。
“本王的意思是……”
“想先去看看,那些被流放充军之人的安置处。”
“还请徐大将军带路。”
梁承泽再次开口,将“劳改犯”换成了古代人能听懂的词汇,并向徐武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
“那不过是些罪犯待的地方,王爷去那里作甚?”
徐武此时愈发困惑,只觉得这位王爷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自古以来,哪有一军主帅在刚接掌大权时,不先去了解军中的部署要务,反而要去探访一群流放充军之人所在之处?
这燕亲王……也太胡闹了些!如此做法若是传到军中,底下的将士们又怎会信服这样的统帅?
徐武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失望地看了梁承泽一眼,轻叹一声,随即带着梁承泽等人转向,往流放充军之人的营地走去,梁承泽等人紧随其后。
路上,萧玲灵兴奋地偷偷拽了拽梁承泽的衣袖。
梁承泽回头瞪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别闹,否则不帮你了。”
萧玲灵立刻缩回手,继续伪装成一名男护卫,安静地跟在身后。
……
此时,雍州府的一处普通四进宅院内。
一名年轻男子正悠闲地煮着茶,听取暗卫的汇报。片刻后,汇报结束。
“这么说来,那位陛下派去睿亲王府的暗卫,已经离开睿亲王府了?”年轻男子一边煮茶一边问道。
“回禀主子,已经离开了。”暗卫答道。
“嗯,很好。”年轻男子淡淡一笑,又问:“那人现在还在雍州府吗?”
“回主子,那暗卫仍在雍州府。”暗卫回复。
年轻男子闻言嘴角微抿,低声呢喃:“还在啊……”
随后,他提起煮好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热腾腾的雾气升腾而起,扑向他的脸庞,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暗卫看不清主子的表情,也未听见新的指令,只好静静伫立等待。
饮尽一杯茶后,年轻男子讥笑一声,将桌上的一封密信投入茶炉之中焚毁。
“下去吧。”年轻男子轻声吩咐。
“属下告退。”暗卫领命退下。
年轻男子拿起小钳子,夹起一块炭火放进炉中,盯着升起的烟雾陷入沉思。他想起了还在师门时,外祖父派人送来的那封信。在那之后,他便回到了雍州府。
如今时机已到,他该去北燕府走一趟了。待见过父亲后,他便动身。
年轻男子心下一定,脸上露出一抹隐约的笑容,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行程感到万分期待。
……
另一边的军营里,徐武带着梁承泽等人来到马厩,命人将他的马以及梁承泽几人的坐骑牵出来。
梁承泽有些不解,待徐武吩咐完后,直接问道:“徐大将军,这是……”
“我们不是要去见流放充军之人吗?为何带我们来马厩?”
徐武听后略显迟疑,随即想起燕亲王是初次来军营,对流放充军的安置确实知之甚少。于是,徐武便向梁承泽解释了一番。
听完之后,梁承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大梁朝,犯了罪被流放充军的人,并不会留在军营里与寻常士卒一同受训,而是由军营另辟一处安置。
北燕府军中将这些人统一安置在主城北边的一处营地。此刻,徐武正是要带他们去往那里。
解释完缘由,徐武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晌午,便催促道:“王爷,时辰不早了。”
“若真的决定要去,我们现在就得动身。”
“否则再晚些,路况难行,说不定今晚还得在那边过夜。”
徐武可不想在那地方过夜,他还有一大堆军务未处理。若不是这位王爷半路杀出,他此刻人已经在另一处大营了。若再耽搁下去,误了紧要军情,到头来担责的可是他这位大将军,绝不会是眼前这位王爷。
……
赶了近半个时辰的路,梁承泽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守营的士卒见到徐武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大将军怎会来此?别说大将军,就连中等将领也鲜少踏足此处。这里驻扎的,大多是从大梁各地流放而来的罪犯。
还没等士卒回过神,徐武的怒吼声已在耳畔炸响。
“愣着做什么!!”
“若真有敌情,就凭你们这反应,敌人早就杀进来了!”
徐武眼中闪过怒意,大声呵斥着守门的几名士卒。士卒们这才相信自己并非做梦,确实是徐大将军亲临。回过神后,想起徐武的训斥,众人惶恐地跪地请罪。
徐武本想严惩,但想到梁承泽在场,硬生生忍住了火气。
几名士卒见逃过一劫,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徐武的一句话,差点没把他们吓死。
只见徐武侧身让开,对着几名士卒喝道:“还不赶紧过来!给燕亲王殿下请安。”
几名士卒脚下一软,再次瘫跪在地,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燕……燕亲王??
堂堂王爷,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不仅徐大将军来了,连王爷也亲临此地?
士卒们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向梁承泽行礼。
梁承泽打量着眼前的营地,心中不禁冒出几个字:这是集中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