উনপঞ্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ড়দিনের প্রাক্কাল

礼堂的大门突然“嘭”的一声被推开了，海格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身后吃力地拽着一棵粗壮笨重的冷杉。

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正拿着一些精致的装饰品，在礼堂前方的教职工席位旁装扮着一棵已经立好的圣诞树。

“啊，海格，最后一棵圣诞树也拿进来了，就放在那边角落里吧。”

一进来满心只想着吃饭的莉娜，还没来得及注意礼堂里的陈设早已焕然一新。

此时的礼堂墙面上挂满了由冬青和槲寄生编织而成的垂花彩带，四周则高高竖起了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

树枝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小冰柱，半空中闪烁着数百支燃烧着黄色光点的蜡烛。

弗利维教授正挥动着魔杖，喷出一串串金色的泡泡，将它们仔细挂在新搬来的那棵树枝上。

“你们看，横梁上倒挂着的那个植物，是槲寄生！”

潘西刚迈进礼堂大门，就激动地指向前方，“各位知道关于槲寄生的传统吗？”

莉娜抬眼望向头顶那簇青白色的植物：“你是说站在槲寄生下的男女必须要接吻的传统？”

她撇了撇嘴，“这种事情不是一向讲究你情我愿的吗？就算有人用槲寄生把我整个人围起来，我也绝不会屈服的。”

“哦，莉娜，难道你不知道浪漫的槲寄生曾促成了多少对平时不敢表白心意的情侣吗？”

潘西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粉红色的红晕，也不知她脑海里联想到了怎样奇异的场景，“反正我倒是挺想尝试一次的。”

莉娜顺手叉起一块面包，故意逗弄她：“那你准备带着哪位幸运的男嘉宾，一起走到槲寄生下面去呢？”

“我……我才没有呢。”

潘西连忙捂住脸蛋小声反驳，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左边瞟去，“女孩子太主动了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莉娜心领神会地顺着潘西左边的方向看了一眼，莫名替她感到有些惋惜——坐在那里的两个人，一个极其不靠谱，另一个又太过幼稚，无论最终选择哪一个，成功的希望似乎都极为渺茫。

不过难得一见的是，布雷斯今天显得格外沉稳安静，正默默地剥着玉米粒；反倒是正在吃土豆泥的西奥多猝不及防地被呛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打扰一下，马尔福小姐，弗利维教授托我给你带个话，请你过去一趟，就在礼堂前方。”

“好的。”

莉娜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对着胖修士微微颔首以示感谢：“我先去找弗利维教授了，亲爱的朋友们，待会儿见。”

她咬下叉子上的最后一小块面包，加快咀嚼的速度，快步来到了弗利维教授所在的圣诞树旁。

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格兰芬多的长桌那边，哈利、赫敏和韦斯莱正围坐在一起，神神秘秘地商量着什么。

多半还是关于尼可·勒梅的事。

自从上次海格无意间提到这个名字后，他们就一直在想方设法查明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因为他们急切地想要知道那只三头犬究竟在看守着什么秘密。

“莉娜，用漂浮咒把纸盒里的装饰品逐个挂到圣诞树上去，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对吧？”

弗利维教授从高高的梯子上灵巧地爬了下来，“我得先回一趟拉文克劳休息室，某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又闯祸了。”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莉娜捡起地上的纸盒，俏皮地朝着弗利维教授敬了个礼。

弗利维教授赞许地微笑着点点头，随后便从侧门匆匆离开了。莉娜低头瞥了一眼纸盒里的装饰品，其实以她的水平完全可以一次性把它们全都挂到树上去。

不过，麦格教授正巧在不远处装扮窗户，为了不引起注意，莉娜只好低调行事，慢吞吞地一个接一个施展着法术。

“莉娜，你躲在圣诞树后面做什么呢？”

身后突然传来了哈利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层层叠叠的脚步声。

“如你们所见，我正在装饰这棵圣诞树。”

“我来帮你。”

赫敏二话不说，抓起一把小星星装饰就开始念起咒语。

哈利一边在盒子里挑拣着装饰物，一边轻轻戳了戳莉娜的肩膀：“圣诞节的时候，你会离开霍格沃茨吗？”

“对呀，圣诞节我要回家和家人一起过。”

莉娜侧过头朝他点了点头，手上的魔杖却一刻也没有停歇地挥舞着。

“我知道你在留校单上签了字，不过……你们查到尼可·勒梅是谁了吗？”

韦斯莱在一旁满腹牢骚地嘟囔着：“别提了，为了弄清楚这家伙的来历，我们简直快被赫敏给逼疯了，她居然要求我们每星期必须查阅三本书之多！”

“我必须强调一点，我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可是你们俩的三倍，整整十本！”

“我甚至还得抽出宝贵的时间，帮你们修改那些错漏百出、简直烂得要命的魔药课论文。”

赫敏轻轻摇了摇头，在莉娜眼里，此时的她活脱脱就像一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教授。

“需要我帮忙一起查吗？”

“不用！”

赫敏狠狠瞪了韦斯莱一眼，“要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凑在一起查这种事，目标未免太明显了。”

韦斯莱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也对，这种秘密还是低调一点调查比较稳妥。”

哈利突然清了清嗓子，神情郑重其事地注视着莉娜：“距离圣诞节只剩最后一天了……圣诞快乐，莉娜。”

“我想成为第一个对你说了这句话的人。”

最后一个音符仿佛化作无形的微风消散在空气中，他随即慌忙低下头，将目光死死锁定在纸盒里的一枚爱心装饰上，再也不敢抬头和她对视。

“完美，大功告成啦。”

赫敏满意地拍了拍双手，仰起头赞叹地打量着被他们装扮得格外华丽的圣诞树。

“我们得抓紧时间吃完午餐，然后去图书馆了。”

韦斯莱将纸盒随手搁在桌面上。莉娜轻轻呼出一口气，选择忽略掉空气中残存的那一丝异样，微笑着同他们挥手告别。

“谢谢你们的热心帮忙，等圣诞节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寄礼物的。”

直到这个时候，哈利才终于抬起头重新迎上莉娜的视线，冲她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可莉娜总觉得他那副模样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扭捏。

“当然，还有一件事。”

莉娜敏锐地捕捉到了哈利眼中一闪而逝的期盼。

“圣诞快乐。”

她微微歪着脑袋，眼底盛满笑意，目光最终落在了哈利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

十一岁的哈利，正用一种无比认真而虔诚的语气对她说：“我想成为第一个祝你圣诞快乐的人。”

一句简单却温暖的话语，正如哈利带给莉娜的所有感受一般。

这个从一出生起就注定不凡的男孩，不仅拥有一个并不幸福的童年，未来还将独自经历更多严苛艰辛的考验，甚至不得不面对与至亲之人永远分别的痛苦。

“哈利。”

“圣诞快乐。”

“祝你快乐，不仅是在圣诞节这天。”

在潘西第八百遍唠叨着叮嘱千万别忘了给她寄圣诞礼物之后，他们总算拖拖拉拉地迈出了寝室的大门。

布雷斯和西奥多正懒洋洋地待在休息室里——一个坐在靠近壁炉的单人沙发上，另一个则直接躺在了双人沙发上，看上去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至于德拉科，他非要在离校前特意去找哈利道别，而结果自然是两人互相冷嘲热讽、大吵了一架，气得德拉科一路上都在愤愤不平。

莉娜好笑地瞥了一眼气鼓鼓的德拉科：“走吧，我们回家过节了。”

“朋友们，别太想我呀，好好期待一下各自会收到什么圣诞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