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চরাশি অধ্যায়: পারিবারিক ভোজ

এটি তলোয়ারের বৃষ্টি নয়। চাঁদের আলোয় বাতাসের সাথে দেখা 2520শব্দ 2026-03-18 16:51:41

宁横舟忽然生出几分惭愧。

且不论她是不是那种妖异的存在。单说方才她那般举止,对自己究竟有几分真心实意,他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于是,他看向陆有容的目光,便不免带了些古怪。

可陆有容却只当他是在疑惑自己为何那般感激妙夷。

趁着妙夷起身净手的间隙,陆有容飞快地在桌面上用茶水歪歪扭扭写下了“大士”二字,又怕宁横舟看不明白,还特意画了个箭头,指向妙夷所在之处。

见宁横舟的神色更添疑惑,陆有容便微微侧身,低声提醒道:

“夫君,大士啊,她可是观音大士转世啊!”

宁横舟:“我知道啊。”

老子打的就是……不对,台词错了。

宁横舟脸上摆出一副“那又如何”的神情。

陆有容:“……”

你知道还这么淡定?那可是观音大士啊。别说敬杯酒,就是当场磕一个,也绝不吃亏啊。

若宁横舟此刻告诉陆有容,这位观音大士转世如今已成了他的劫奴,若将来时机可为,说不定还可与她姐妹相称,也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更何况,那样一张绝美的脸近在眼前,此时还露出一副惊诧又憨气十足的模样,实在叫人忍不住想逗弄一番。

于是宁横舟淡淡一笑,说道:“这算什么?还有人传言,我是西方教的护法金刚呢。我前世乃是天尊座下弟子,先修无相大光明,后又炼成三昧真火,厉害得很。”

陆有容一副“你就继续胡扯吧”的表情。

虽说她自认自家夫君长得确实不错。在涣临镇时,方圆十里八乡,谁不夸一句宁家男人是出了名的俊后生,容貌出众,神采亦佳?

再加上自家夫君剑术独到,做生意也有一手——那间杂货铺子,照众人推测,最多苦撑半年便该关门大吉,却偏偏迟迟未倒;又时常语出惊人,因他常识匮乏,虽已极力少言,却总难免露出些端倪;连爱好也颇为古怪,抱着个破茶壶摸索了一年。

可是。

你若说他是什么“西方教的护法金刚”,那她是万万不能信的。

陆有容道:“夫君,恕有容直言……这传言的源头,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宁横舟便以一副“你怎能怀疑我”的神情望着她。

这时,妙夷已快回来了。

陆有容按下心头“我夫君不会真是护法金刚吧”这般疑惑,伸手将桌上那两个字的水痕胡乱抹去,免得被妙夷瞧出什么破绽。

妙夷回来之后,果然并未起疑。

正在这时。

冬绯又来通报,说沈炼、妙玄、裴纶已经到了门外。

妙玄是常来的。沈炼与裴纶虽不常来,但她们自然也知道,这二人皆是自家东家的徒弟。

宁横舟、陆有容便将三人迎了进来。妙夷觉得自己干坐着也不是个事,便也跟着出来了。

沈炼:“见过师父、师母,妙夷姑娘。”

妙玄:“见过宁掌柜、陆姐姐,妙夷姑娘。”

裴纶:“见过师父、师母。”

见礼是在门口进行的,众人便没留意到,裴纶那声“师母”,其实是对着陆有容与妙夷二人各自见了一回礼。

沈炼低声问道:“为何不给妙夷姑娘见礼?”

裴纶晃了晃脑袋:“我见礼了啊。”

沈炼:“你没有。”

裴纶:“我见了。我说的是,‘见过师母’。”

沈炼:“见过师……母?”

沈炼满脸震惊。

一旁的妙玄也听见了,同样满脸震惊。两张脸,便是双倍震惊。

裴纶得意地笑了笑。在城墙之上,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位妙夷姑娘是如何对自家师父寸步不离的。如今竟已带回家里来了。关系发展之快,可见一斑。

有时他也不免生出几分艳羡——这便是长得好看之人的人生么?也未免太过快活。不过好在,自己还能够习武。

我爱习武。他这般想着。

众人落座。

陆有容又坚持添了几个菜。

沈炼、裴纶、妙玄三人则连声致歉,说来得不是时候。本打算次日再来的,可实在太过想念自家师父,这才匆匆赶来。

她这么一说,陆有容更是欢喜,怎么拦也拦不住,非得再去添菜。

于是桌上又添了许多菜肴。

这一场家宴,宾主尽欢。

随后丫鬟收拾残席,三位女子进了屋,三个男人则在厅中饮茶。

宁横舟坐在裴纶对面,手搭上他的腕脉,真气一吐,为他探查伤势。

不得不说,裴纶当真福泽深厚。抵御魔物时受了那样重的伤,不仅捡回一条命,还因军功升了职、加了薪。更离谱的是,他从前武功虽也算过得去,却确实比沈炼弱上一些。

如今却已与沈炼并驾齐驱,再加上那一门铁头功,想来已可与沈炼一较高下。

至于沈炼何时能凝成劫海,身具四体通或五神通,宁横舟便让他顺其自然。

修行这件事,讲究的便是水到渠成。

毕竟他自己也不知究竟该如何才能凝成劫海。

不过,宁横舟还是将劫池的存在告诉了二人。

二人听后,无不欣喜。

劫池这等后手,关键时刻足以出其不意,克敌制胜,堪称一记杀招。

说完习武之事,接下来便谈起朝政。

沈炼带来一个消息:

今日,铁胆神侯朱无视参加了朝议。

他与勋贵、将门一道,统一反对迁都。

而曹正淳则与文官一派,坚持迁都。

皇帝却未曾表态。

这确实是件大事。因为护龙山庄的宗旨一向是不轻易干预朝政,如今却是亲手打破了这条界限。

沈炼接着说道:“如今曹厂公那边,镇抚使许大人,东厂的大档头皮啸天,二档头马进良,还有专司暗杀的三档头秦广王,都是曹厂公手下的得力干将。他们或罗织罪名,或构陷栽赃,直接把人扔进诏狱。朝中已有许多大臣遭了他们的毒手。”

镇抚使许大人许显纯,五彪之一,宁横舟是知道的。

皮啸天,似乎是黑羽箭队的统领。

马进良原本是西厂的大档头,西厂倒台后,竟又转到东厂,做到了二档头。

至于三档头秦广王,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但如今看来,局势已是极其紧张了。

宁横舟道:“我建议你们二人,最近都称病,不要去当差了。”

接着,他一句话,几乎让沈炼、裴纶二人跳了起来。

“曹正淳离倒台,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