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কা, ছোট্ট মাকড়সা আর স্নো-বল, এরা সবাই আমার প্রভুর।
女帝大厦九楼,办公区。
窗户敞开着,川岛美记站在窗前,手撑着窗台,凝望着远处雄伟的天空树塔身。她微微蹙眉,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摆弄着半袖衫的纽扣。
屋外阳光灿烂,气温很高,偶尔会从远处拂过一阵清爽的凉风。风力不强不弱,吹在身上格外舒服。从房间向外望去,让人觉得这不过是初夏一个阳光耀眼的普通日子。
所谓的“夏风”,指的正是这种凉意。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清爽,川岛美记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那表情看起来像是一位在森林小径上为旅人指路的善良蜘蛛。
季节在缓慢而有序地更迭。
从五月迈入六月,转眼已是七月。树叶由嫩芽转为新绿,初夏的梅雨季节即将过去,东京即将迎来酷热的盛夏。
随着时间的推移,川岛美记的周围,包括她自己,都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
她依然每天都会收到一束玫瑰花,但川岛美记心里清楚,那是藤原临也让前台接待小妹订的。换句话说,那小鬼拿着她的钱,用她的人来泡她,这实在令人恼火。于是,川岛美记要求他必须每天打一个电话报告行踪,有时她也会情不自禁地在电话里主动说出“我想见你”。
对于表面浮浪、实则性格内向保守的她而言,这种主动,是一种非常积极的变化。
到了周末,他不用上学的时候,两人偶尔会一起去逛街。在商场和超市选购日用品时,他们仿佛一对新婚小夫妻,心情十分愉悦。从洗发水到餐具,每一件物品都经过精心挑选才放入购物篮。有时晚上两人围着圆桌吃饭,像居家过日子的夫妻般对视一笑,每当这时她都会感慨一句:“还是两个人一起吃饭香。”
这种夫妻般的默契,也体现在琐碎的日常中。
比如川岛美记洗澡时,总是会顺手把藤原临也留在这里的手帕或袜子洗干净,有时连内裤也不介意亲手帮他洗,尽管他从未如此要求。等哪天他赖在这里过夜,她会很自然地说一声“穿这件吧”,然后递给他洗好的干净内裤。
当然。
尽管很享受这温馨的日常,但这并不代表川岛美记已经彻底沦陷。
身为蜘蛛一族的女帝,她有着自己的骄傲与矜持,才不会轻易就被一个小鬼骗走身心呢!不仅如此,她还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在华丽的衣服下穿上性感的内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丝成熟女人的风情来诱惑他,让他馋得不得了却又无法轻易上手。
哼!
女帝可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小鬼,你想要的话,跪下来求我呀!
想着这些,川岛美记得意地扭了扭腰,心里暗自臭美了一阵,才回到窗前的办公桌坐下。桌上摊开着许多文件,其中有两份个人资料,上面分别印着尹东神官和铃木警部的照片。
作为浅草神社的首席巫女,她觉得有必要了解藤原临也都有哪些狐朋狗友,尽管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妻子才会操心的事。
除此以外,文件里还有阴阳寮近期下发的各项通告。
其中一份调度司下发的《关于黄松玉紧缺的通告》格外引起她的注意。通告透露出的信息显示,过去一年里,关东地区的黄松玉销量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六十,今年更是在此基础上翻了一倍。
黄松玉是一种淡黄色的玉石,主要用于构筑结界,能让结界更加牢固。藤原临也上次攻打黑蜘蛛组时,就用了大量的黄松玉来构筑结界,既防止敌人逃跑,又能隔绝结界内的动静。
调度司是阴阳寮里负责管理各种原材料开采和销售的职能部门,既然他们都发出了紧缺通告,想必关东地区流通的黄松玉已经基本告罄,只有一些大神社和家族还有些许存量。
是什么原因导致关东地区黄松玉紧缺呢……川岛美记皱着眉,手中的圆珠笔笃笃地敲打着桌面。
通常来说,只有发生大规模冲突时,制作灵符和加固结界的原材料才会紧缺。可眼下的关东地区一片祥和,完全没有任何冲突的征兆。
难道说有人恶意囤货扰乱市场?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神职人员的圈子神秘且狭小,流通的原材料并不多,别有用心的人嗅到商机哄抬物价大赚一笔的案例,在以往比比皆是。
川岛美记放下圆珠笔,深吸了一口气。
头疼啊,以后要帮那小鬼赚钱的话,这种事情少不了,想想都觉得不舒……充满干劲!
“呜呼~”
开心地叫了一声,川岛美记双脚蹬着地板用力一推,滑轮椅滚到窗边,透过玻璃眺望下方繁华的吉原街道。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但这不妨碍现在的阳光灿烂。
窗外舒展着夏日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絮,刺眼的阳光直射下来,整个世界仿佛重新涂上了色彩,鲜艳夺目。蓝色的大楼外墙、雪白的云、银色的电车轨道、首都高速上宛若糖果般色彩缤纷的汽车顶壳——川岛美记以前时常在这个位置眺望东京街景,但从没觉得东京如此好看。
以前的她,一心想着赚钱。
但那些钱全都被组织拿走了,她只是一个没有目标的、无情的赚钱工具而已。
现在的她,依然一心想着赚钱。
只不过现在赚的钱,可以由她自主支配。身为巫女,身为“少夫人”,她有了自己的一份事业需要经营,整个人都像重活了一次,每天醒来嘴角都带着笑。
窗外飞过一只乌鸦,头扁扁的,眼珠子异常灵活地朝她看了一眼。
会是小鬼的手下吗……川岛美记笑得恍若夏日的凉风,轻轻转动手中的圆珠笔。如果这种简单温馨的日子能持续下去,或许在不久的未来,她就要每天早早起来做好早饭,伺候小鬼和小小鬼吃早餐,然后把小鬼送到门口让他去忙事业,自己再回家给孩子换衣服,送孩子去上学后,还得急急忙忙回家梳洗打扮,换上外出的服装,然后锁上家门……
不赖!
那样的日子真不赖!
孩子的名字叫什么好呢……欸等等,川岛美记你在想什么啊,要不要脸……
“啊啊啊——”
“不可以这样,川岛美记,你现在是巫女了。”
“要优雅美丽,不许浪荡!”
“哈哈……”
川岛美记愉快地仰望天空,直直地举起右手,慵懒地伸着懒腰。
阳光透过指缝落在她柔美的脸颊上,心情美丽的女人,神采愈发动人。
“傻子傻子~”
走廊传来小蜘蛛的声音。
川岛美记脸色一黑,侧头看过去。
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络新妇从走廊里迈着八条腿欢快地跑出来,身后跟着雪女。
“我们去找主人好不好!”
“不好!”
“和小蜘蛛一起去嘛,”络新妇抱着川岛美记,亲昵地蹭着,“雪宝很久都没见主人了,雪宝不开心,小蜘蛛想要雪宝开心。”
川岛美记挣扎出小蜘蛛的怀抱,看向雪女。
白丝包裹的小脚没有着地,浑身萦绕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雪女无论何时看起来都是那么美丽无瑕,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时刻都像是在倾诉哀伤,惹人心疼。
越看,川岛美记心里就越气。
“你们的主人不要你们了,”她板着脸,口吻严肃,“有家不回,整天住在那破面包店。周末了也不过来看你们,而是和他的学妹约会、去他学姐的家。你们两个好好跟着我,别想那个混蛋!”
雪女委屈地撇撇嘴。
她一言不发地飘到窗前,透过玻璃窗朝浅草方向看过去,夏日阳光照在她被冰晶覆盖的脸上。高温熔化了冰,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像晶莹的泪珠。
络新妇松开川岛美记,走到窗前从背后抱住雪女,小声安慰道:“主人很快就来了,雪宝不哭。”
“唉~”
川岛美记叹了口气,用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
回头看着两个小家伙,她心头一阵烦躁,心想下次藤原临也过来,一定要让他喝自己的洗脚水!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藤原临也推开了九楼的门,闻着味儿朝办公区走来。
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了川岛美记抱怨的声音。
“你们的主人就是个渣男!”
“嗯?”藤原临也踮着脚尖,偷偷摸摸地走过通道,探出一点视线看出去。
视线里,络新妇抱着雪宝站在窗前,川岛美记躺在办公椅上,双腿搭在桌面,光洁的脚丫上十个脚趾懒散地撑开。她一边转着手中的圆珠笔,一边和另外两只小可爱说:“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了,他再敢过来,我就把脚塞进他的嘴里,让他给我舔干净,再一脚把他从九楼踹下去!”
说到要做到啊……藤原临也弯下腰,悄悄往办公桌爬过去。
“还有啊,必须用蜘蛛丝把他捆起来,拿鞭子一鞭一鞭地抽死他。”川岛美记越说越来劲,猛地一转椅子,看着窗口的两只妖怪:“雪宝你不是会用冰吗,把他给我冻起来,送去筑地市场当成金枪鱼给卖了!”
说到这,她又一转椅子,双腿抬起准备放到桌面。
“嗯?”
川岛美记眨眨眼。
在她的胯下,双腿之间,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人脸。
俊美清秀的少年,眼里闪烁着亲昵调皮的亮光,很是动人。
“你怎么来了?”川岛美记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来被你把脚塞进嘴里。”
两人目光碰到一起,藤原临也自然而然地张开嘴。
“不行!”
川岛美记下意识一个后仰,砰地连带着椅子摔倒在地上。
“啊——”
“……疼!”
川岛美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哈哈,让你在背后说我坏话……”藤原临也很记仇地嘲笑她一句,转头朝两只小妖怪走去。
“主人主人!”
络新妇首先满脸欢喜地迎了上来。
“小蜘蛛最好了。”藤原临也夸赞她一句,接着就美美地享用起了“洗面奶”,等差不多喘不过气来时,他才挣脱出来,拍拍她的蜘蛛小腹:“饿了没?”
“嗯嗯!”
络新妇拼命点头。
“自己拿着吃。”藤原临也给她换了两只小蜘蛛,然后走到雪宝面前,张开双手:“雪姬,主人来了。”
雪女低着头,怯懦地往后缩了缩。
“连主人都不认了吗?”藤原临也叹了口气。
下一秒,雪女猛地抬头,一下子飘到他身前,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放。
藤原临也双手合拢,抱住她的身子,一丝丝渗人心脾的凉意从她的肌肤传过来。
“雪宝最乖了。”
“啊~”
雪女这才想起要吃的。
“马上。”藤原临也抱着她来到沙发坐下,换了两根冰棒给她。
雪女一手拿着一根,脸颊贴着主人胸口,闭上眼睛,小口舔舐。吃完后她也不肯离开,而是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像是不想和母亲分开的孩子。
办公桌底下,川岛美记猛地喘息了一阵,才把刚才的尴尬化解掉。
重新坐回办公椅上,她纤纤十指如工艺品般漂亮地交叠在一起,看着沙发上的主仆:“你还知道这里有两个孩子?还知道来?把我这当成幼儿园了是吧!”
藤原临也朝她看过去。
今天的太太穿着居家服,一件有光泽的浅绿色半袖衫,一条白色紧身裙,领口闪出细细的银项链,样子甚是优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