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ন্ন্যাসীর আত্মাহুতি

第一百二十五章 和尚献祭

他们觉得凌飞扬差不多也该力竭了，就算并未力竭，恐怕也相去不远。四名聚气境四层的修士同时出手，夹击一个已经显露疲态的聚气境三层修士，若是这样还无法取胜，那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在这种心理的支撑下，他们爆发出了近乎狂热的斗志。

可惜，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凌飞扬虽然有所消耗，却远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虚弱，于是，他们悲剧了。

那光头大汉修炼的功法倾向于炼体，一层金芒自他体内散发而出。他的肉身比同阶修士更为强悍，但弊端也显而易见：他将灵力过度集中于淬炼肉身，导致灵力储备不足，长时间的战斗对他极为不利。凌飞扬心知肚明，不再藏拙，决定速战速决。

一抹冰蓝色的身影闪过，“砰！”凌飞扬举剑挡住了禅杖的重击，巨大的碰撞声震耳欲聋。大乐和尚心中一阵剧痛，禅杖上又多了一个豁口，且比之前的更深，足足砍去了杖身三分之一的厚度。

大乐和尚已然杀红了眼。这柄禅杖伴随他辗转南北二十余年，今日遭受的重创前所未有，虽未彻底报废，但也已残破不堪。巨大的损失让他几乎丧失理智。

“还我宝物！”大乐和尚怒吼一声，再度扑上，其余几名聚气境四层的修士也紧随其后发动了攻势。尽管凌飞扬实力更胜一筹，但面对几名陷入疯狂的修士，也不得不选择暂避锋芒。

凌飞扬的退让仿佛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几人的攻击愈发猛烈：“杀了他！”

“嗯？”凌飞扬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阴风灵力瞬间裹挟周身，生生将他的位置平移了数米。

“咻！”那闪烁着乌黑光泽的桃木剑贴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斜插而过。若是刚才他稍有迟疑，那柄桃木剑极可能已穿胸而过。

“呼，好险。果然不能小瞧天下修士。”凌飞扬暗自警觉。

自从他从禁地中获得奇遇重返外界，整个人便发生了蜕变。虽然变得更为自信，但这自信中却夹杂着一丝傲视天下的心态。从炼体境九层迈入传说中的第十层，这份特殊让他远超同阶，体内灵力浑厚程度甚至能与高出两层的修士比肩。在单打独斗时，他或许能立于不败之地，但面对多人的围攻，终究难以招架。

凌飞扬心中反思，但战斗并未停止。偷袭的一剑落空，让几名修士感到十分惋惜。然而此刻并非感慨的时候，趁着凌飞扬惊魂未定，一举将其拿下才是正事。

凌飞扬手中的灵器令他们眼红。从倒霉的大乐和尚身上就能看出，凌飞扬的灵器威力远超叶宇之前所用。此时，火蛇在空气中游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除了那四名聚气境四层的修士，其余人都老实地待在原地。若那四人能赢，他们自然安然无恙；如果四人打一个都输了，那原地不动便是最明智的选择。

修炼了阴风灵力的凌飞扬在速度上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论起赶路，恐怕连凝元境的修士也未必能比他更快。

手持冰蓝小剑，凌飞扬凝神捏诀，小剑腾空而起，金芒闪烁，锐利的气息透剑而出。这是庚金之气！

“疾！”冰蓝小剑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去，“噗嗤！”利刃入体的声音传来，那名背负桃木剑的道士应声倒下。在四名强敌中，此人威胁最大，因此凌飞扬将其选为首要目标。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错，此人虽非剑修，神韵却似剑修，那桃木剑中蕴含的剑气极具威胁。

“今日你们一个都逃不掉！”凌飞扬冷然道。

眼看已无退路，若不能分出胜负，他们都将难逃一死。

“小子，今日有你无我，有我无你！”大乐和尚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别无选择，若有活路，他绝不会选择与凌飞扬死磕。

大乐和尚将禅杖往地上一插，整个人变得肃穆起来。他面色庄重，双手合十，口中不知念叨着什么。凌飞扬敏锐地察觉到，大乐和尚身上正在发生某种极为诡异的变化。

“般若波罗蜜……啊！”凌飞扬眼睁睁看着大乐和尚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消散。此时的大乐和尚身形膨胀了一倍有余，身高足有两丈，隆起的肌肉显得异常邪性。

光芒散去，大乐和尚外表变得健硕无比，但这只是表象。在他体内，生机正在迅速流逝，膨胀的肉身正在燃烧他的寿命，以此换取恐怖的力量。不仅如此，此时的大乐和尚，已经不再是原本的他了。

“嘿嘿，没想到，偶然间的献祭竟然能给我带来惊喜。人若走运，当真是低个头都能捡到天材地宝啊。”

大乐和尚的变化众人都看在眼里，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两名同伴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大乐和尚转头看向二人，嘿嘿一笑，随即身形暴起，一手抓住了那名白须老者的脖颈，带着怪笑将其活活掐死。

另一名修士脸色惨白，惊恐地连连后退：“大、大乐和尚，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没看到他的下场吗？”大乐和尚的声音变得空洞而深邃，仿佛来自世界的另一端，完全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和尚。

凌飞扬心中一震，这声音诡异且熟悉，与当初在玄玄山遇到的那个神秘祭祀声音如出一辙。

四个聚气境四层的修士如今只剩下大乐和尚一人，且已换了芯子。解决掉两名队友后，大乐和尚大步走向凌飞扬。火蛇圈内的其余修士早已呆若木鸡，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凌飞扬满怀警惕地注视着眼前之人，此人已非彼大乐和尚。

“这位施主，不知该如何称呼？”大乐和尚走到近前，面容可掬地打起招呼。

凌飞扬没有动手，他能判断出，这附体之人的层次，恐怕比在禁地中遇到的那位神秘元神还要强大。

“在下凌飞扬，前辈有何见教？”凌飞扬干脆利落地回应。

这满含戒备的话语与直接的回答，反倒让大乐和尚一愣。凌飞扬显然并未将他当做原本的大乐和尚，而是视为一名未知的强者，这令他更感兴趣。

他笑容不减，道：“小友莫慌，我并无恶意。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看出我并非这具身体的主人的？”

大乐和尚体内的意识坦然承认，反倒询问起凌飞扬的破绽所在。

“眼神。眼神能看透一个人的心，你的眼神与大乐和尚完全不同。虽然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我确信，从那一刻起，大乐和尚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大乐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