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প্রতিপক্ষকেই তার ফাঁদে ফেলা
萧潇是捂着嘴从天沙帮里爬出来的,怕自己笑的太大声,还拉着大白跑出了十几里地后才放声大笑。大白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觉得不过是进去探探底细,哪怕里头真是一群厉害角色,也不至于开心成这样。
笑了好一阵,见大白满脸不爽,萧潇才强忍着笑,把那胖首领被门卡住、又被一脚踹到墙上的前后经过给大白说了一遍,剩下的就靠他自己想象了。
大白瞪圆了眼,脑补着一个胖子被门卡住的模样,立刻也跟着萧潇笑得前仰后合。
笑着笑着,大白捂着肚子,揉着眼角道:“这么说来,这个胖首领脑子不大灵光,应该比较好对付。”
萧潇摆摆手,神色一正:“我看未必,至少这胖子修的功法挺特别,我看他特别耐打。”
大白鼻子一哼,不服气道:“还能比我皮糙肉厚、经打耐揍?”
若论耐打,那自然不能和大白相比。大白是神兽,皮厚肉糙,一般妖兽都比不了,更别说寻常灵仙了。
“这没法比,我就是觉得他那一身肉是特意吃出来的。我看他被踹了一脚贴到墙上,跟一团泥似的,可一点伤都没有,不简单!”萧潇回想起那胖子被踹的情形,收起笑意,认真道。
大白根本没把这点放在心上。对他来说,防御再强,到了他面前也跟一团泥没什么区别。
“他们设局想坑我们,你说,咱们是顺着他们的套往里钻,还是反过来将他们一军?”萧潇摩挲着下巴,想到那阴柔男子出的诡计,正琢磨着怎么破局。
大白拍了拍地面:“顺着计策往里钻干嘛,自己把自己坑进去多不划算。咱们给他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想坑我们的时候,咱们先把他们坑了。”
顺势反击确实有些难度。对方的盘算的确阴险,先派一队人马出来,遇到散修便出手劫掠,遇到自己人就直接动手;虽然那些人都只是游仙修为,却能借阵法将人困住。一旦正面交锋,便会被他们围困起来。
萧潇一贯的打法都很直接,见敌就上。虽然她会隐身诀,却也总是用在正面交锋里。按她的性子,若是正面迎敌,十有八九会先被对方围住,再逐个击破——因为她一直坚信龙雀狂刀足以斩开对方的包围。可若对方用阵法将她困住呢?
一旦陷入阵法,迟墨又不在身边帮忙破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大白提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简单多了,直接避开那队人马,从后方绕去他们老巢。照大白的话说,就是杀人放火,一个都别放过。
一人一兽很快就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只等天亮后动手。
等待天亮倒也不算无聊,西漠的夜空也很美,天上星光点点,比起南莽来,更显得明亮耀眼。
“大白,你说九重天是什么样子的?”枕着手臂望着夜空,萧潇忍不住问起大白九重天的事。
大白闷闷地哼了一声:“很大很大。”
“有多大?”萧潇追问。
“我也不知道,等你去了就知道有多大了。”一提起九重天,大白的兴致便不高,语气也有些沉闷。
萧潇略一思忖,便不再追问。大白不愿说的事,就算她再怎么问也不会开口,那干脆就不问了。
“咱们这趟西漠之行是从临宁镇开始的,我还挺喜欢那个镇子,里头的叔叔婶婶都特别热情。”萧潇转了话题。从南莽到西漠,她起初真有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可也正因临宁镇百姓的爽快热情,她对西漠的好感一下子涨了不少。
大白点点头,吸溜着口水道:“西街口的丸子做得真不错,下次回去咱们多吃些吧。”
“他们都不收咱们灵石,你好意思吃那么多吗?”萧潇白了他一眼。说到吃,这家伙倒是兴致高昂,可也不能没完没了。镇民们好意招待,连灵石都不肯收,她都不好意思再去了,大白却天天嚷着吃这家吃那家。
“不收灵石就送法宝给他们呗,又便宜又实用,还不用你花灵石去买。”大白满不在乎地道。
送法宝倒是个好主意。萧潇如今须弥戒里,光是自己用不上的法宝就占了两个储物袋。若再去打劫那些马匪,估计都能凑出三个储物袋来。这么多低阶法宝,卖了也换不来多少灵石,还不如送人。
“那咱们下回回去就去吃吧,吃一家送一件法宝。”萧潇拍着手,兴冲冲地道。
大白撇嘴,真败家。送一件法宝就够了,还送一把,法宝再多也不是这么败的吧!
一人一兽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躺在黄土坡上赏星观月。后半夜里,萧潇盘腿打坐修炼,大白则爬起来埋头啃肉,直到天色渐亮,萧潇从修炼中收功起身时,大白也正油光满面地擦着嘴。
“人家修炼是打坐,你修炼是吃,你也挺拼的。”萧潇打趣道。
满脸油光的大白撇着嘴,得意道:“各有各的修炼法门嘛,我们饕餮一族就是靠吃。”
“所以你才胖得跟猪一样。”萧潇笑着补了一刀,大白顿时气得直跳脚。
打闹过后,萧潇收拾好东西。昨夜留下的痕迹并未抹去,反倒把四周弄得更乱了些,随后大白带着她朝十里外奔去。
来回兜转一番,把方圆数百里的地界都留下痕迹之后,他们才大摇大摆地绕到天沙帮后方的一处小山头。站在山头上,一边等着日出,一边看着下方的马匪窝渐渐热闹起来。
等到旭日高悬时,天沙帮的寨门才缓缓打开,从里头疾奔出一群膘肥体壮的角马。角马背上的,都是八九级修为的散仙,不过看他们的模样,多半都懂阵法,否则也不会挑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组成队伍出门。
目送那群懂阵法的散仙远去后,萧潇和大白隐匿身形,在小山头上静坐了片刻。确认那群人已被他们先前布下的痕迹引去远路后,才缓缓起身,拍了拍手,准备来个从天而降,吓一吓这群马匪。她很好奇,那个胖得快赶上一颗球的马匪首领,看到她空降出现时会是什么表情——那张横肉堆叠的脸上,会不会又哭又笑,还是索性哈哈大笑,笑她傻乎乎地自投罗网。
正当萧潇还拍着手,想着那胖首领会以什么神情面对自己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萧潇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少年正含笑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眸子晶晶发亮,竟与秦慕白不相上下。
她下意识地把来人和秦慕白比了一番,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定了定神,警惕地望着那白袍少年:“你是谁,来做什么?”
白袍少年看着这小丫头神情骤变,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忍不住想逗她一逗:“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呀。”
我想去扫荡马匪窝呢!萧潇眨了眨眼,正望着白袍少年时,忽然发现大白正满脸敌意地戒备着对方。注意,是敌意。大白老爷很少会对人表现出这样明明白白的敌意,除非他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比如说现在。
萧潇有些不解,大白这是在敌视什么?她又不会把他送给对方。再说,对方显然对他也没什么兴趣,压根不像要出手抢夺。从出现到现在,连正眼都没瞧过他,大白至于这么不友善吗?
见气氛有些尴尬,白袍少年轻咳一声,朗声道:“我叫白修景,是宗门弟子。听说最近平阳郡马匪猖獗,特来一探。”
听他报了姓名和来历,萧潇稍稍放下心来。看对方的气度与做派,的确像是宗门子弟。可问题也随之而来:若是剿匪还有宗门弟子加入,那是不是意味着战利品还要分给对方?也不知对方愿不愿意与她平分。
萧潇正为战利品发愁,大白却心疼起了到嘴的肥肉要飞走一半,更何况他还感觉到对方是有意在和萧潇搭话,敌意顿时更重了几分。想打我主子的主意,做梦!
萧潇一抬头,对上那灼灼目光,顿时有些受不住,连忙简短地道:“我叫萧潇,来自临宁镇,来剿匪的。”
三句话,简短利落,加起来不过十个字。白修景听了,不由大叹对方这概括能力,当然也猜到了她紧锁眉头的缘由。
“道友不必顾虑,我是奉师命前来帮忙的,战利品尽归道友便可。”白修景笑着解释。
一听战利品全归自己,萧潇顿时眉开眼笑。笑着笑着,她忽然冒出一句:“到最后你不会连我也打劫了吧?”
白修景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内心一阵呐喊与痛苦挣扎:师父交代下来的到底是什么差事啊!让他来无定山脉寻人也就罢了,找到的怎么会是一个神经这么粗、反应这么慢,连思路都格外古怪的小丫头!
没错,白修景接了师命,来无定山脉找人。本来还想着无定山脉这么大,让他一个小小灵仙上哪儿去找,谁知他刚出山脉,就找到了师命里所说之人,而且对方看起来还有立刻开打的趋势。
对方都要开打了,他怎么办?站着看?那也不太好吧,回去说不定还得被师父训一顿!
于是,白修景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跳了出来。一听萧潇真打算去动手,白修景顿时无语了:一个六级散仙,竟然要往马匪窝里跳,去找灵仙干架?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白修景还没来得及开口劝阻,就见萧潇提着一把比她整个人还大出一倍有余的黑色长刀,从山头上纵身跃下,挥刀之际,口中还大喊着:“打劫!”
被那两个字震得半晌回不过神来,白修景最终只能无奈认命,祭出飞剑,踏剑随之跃下。
昨儿原本打算双更,结果电脑忽然坏了,所有文档一打开全是乱码,哭死了!
再加上前天剪指甲时把手指剪破了,昨天肿得跟肥鸡爪似的,打字实在疼!
会把更新补上的,不然编编大人会杀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