আশি-আট অধ্যায়: শৌচাগরে (তান সু-এর মোড়বদল)
林若帮着徐盈补好妆,轻声问她:“没事吧?”
徐盈笑着点了点头,说没事。只是她心里有些担忧,因着今儿谭非喝得有些多。虽说他酒量一向不错,可不知为何,她今日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若若,帮我倒杯水吧,我好渴。”徐盈撒着娇,冲林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等我一下。”林若说完,便转身去了饮水间,取了杯子替她倒水。
徐盈喝完,才长长舒了口气,低低叹道:“真舒服。”
“你也别喝太多了,小心待会儿肚子胀,到时候别人还以为你有了呢!”林若故意打趣了一句。
徐盈吐了吐舌头,也不反驳。
“我看别人倒要以为你有了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在场不少人眼睛尖着呢,看你和严少那般亲近,早就明白你们俩……咳咳……我看啊,严老爷子和夏老爷子怕是都盼着抱重孙呢!”
林若忍不住笑了:“那我更不能喝了,免得你净说些没影的事。”
此时酒店大厅里,严铭和谭非还在忙着应酬寒暄。眼看着新娘和林若竟去休息了,严铭无奈地勾了勾唇。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严铭接了电话,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眉头不由蹙了蹙。
“严大哥。”电话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是于婷。
严铭没说话,只等她继续。
只听于婷道:“严大哥,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严大哥,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梦里都想做你的女人。”
“严大哥,我在卫生间第二个隔间等你,我想你了,我想……”
有人说,卫生间、换衣间最是容易令人情欲翻涌、心神荡漾的地方。尤其对男人来说,那种似遮未遮、半隐半露的所在,简直再合适不过。再配上女人那样的嗓音,于婷在做什么,是个人都能猜到几分。
严铭眉梢一挑,实在没想到于婷竟如此放浪,淡淡讽刺道:“你不是该在外地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发骚?”
于婷听见这话,只当他有些动情,便越发娇媚地唤他:“严铭……”
她从未这样直呼过严铭的全名,此刻却仍不死心地想诱他上钩。
还当真把她当成妹妹了不成?严铭只觉一阵恶心。不论于婷说的是真是假,他索性懒得理会。眼角扫过休息室的方向,便见自家小女人正与徐盈有说有笑地出来了。
他直接挂断电话,根本没心思搭理于婷。
电话那头,于婷眼见被挂断,脸色瞬间因嫉恨而扭曲。谁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她连药都备好了,只等严铭一进去,她便有十足把握让他栽进自己的温柔乡里。可严铭竟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挂了!
酒店大厅里,林若和徐盈朝着严铭、谭非那边走去。可徐盈越走越觉得不对,越走越觉得脸上发热,身子也有些发软,像是缺了什么似的,叫她莫名烦躁不安。
“若若,等等!”徐盈叫住林若,“我觉得身子有些不对劲,好难受。”
林若回头看她,只见徐盈那张淡妆的脸上已渗出薄汗,面色比方才更红润些。可这室内早已开了空调,并不闷热,那她额上的汗是怎么来的?
“我扶你回休息室坐会儿,别待在这儿,太惹眼。”林若道。这里是大厅,作为新娘,徐盈不便从大厅离开,只能先进休息室。
徐盈点点头,身上那种异样越发明显,空落落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一阵阵热意从体内往外涌,叫她坐立难安。
严铭注意到这一幕,眉尖一挑,随即也朝着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休息室怎么上锁了?”林若皱眉。新郎新娘专用的休息室竟被锁上了,那她们还能去哪儿?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严铭问:“怎么了?”
“严铭,盈盈她有些不舒服,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林若看了徐盈一眼,只见她的状况更严重了,汗珠像雨一般往下坠,她不停地贴着被锁住的门板磨蹭,严铭眉头深深皱起,心也沉了下去。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把谭非找来。记住,这期间不要让她乱走!”严铭看了一眼徐盈的异样,神色愈发凝重。
林若应了一声,严铭便大步转身离开,步伐有些急。
“呜呜……”徐盈耳边溢出低低的声音,身子扭动得更加厉害了。
“盈盈,再撑一会儿,严铭去找谭非了,你再忍一忍。”林若扶住她的肩,用力拽了拽门锁,可怎么都拽不开。
约莫两分钟后,谭非和严铭才赶了过来。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一路都没有跑,只是偶尔还得应付几句。等谭非赶到时,徐盈已经严重得不行了。只见她头发微乱,张着小嘴急促地喘息着。
“怎么不进休息室?”谭非问。
林若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休息室的门突然打不开了。我们才离开没多久,盈盈就说不舒服,等我们回来时,这门就坏了,怎么弄都打不开。”
“那其他地方呢?”谭非又问。
严铭蹙眉道:“这里是宴会大厅,只配了三间化妆喝水用的休息室,别的地方也都上锁了。”
顿了顿,他又道:“于婷,她今天也来了!”
他说完,几个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想到,于婷竟会从外地跑到这里来,这一切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
“那怎么办?”林若无措地扶着徐盈。此时徐盈的意识已开始模糊,扭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仿佛这样能让她好受些。
谭非看向林若,沉声问:“她这样子,应该是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方才她吃过或者喝过什么没有?”
“刚才她喝了一杯水,本来我也要喝的,结果阴差阳错,没喝成!”林若有些急。
严铭眉心拧得更紧,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看来今天是有人趁着宾客众多,故意给她们下了药,又把休息室的门锁上,就是要让她们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偏偏今天这两个人,都不是能提前离席的。
尤其是新娘,若是提前走了,岂不成了笑话!
“让甲组的人盯紧些,凡是看见于婷要出门,就立刻抓起来带到我面前,不必刻意去找,只要别让她跑掉就行。再联系卢医生,让她换身衣服过来一趟。”甲组今日负责酒店各个出入口,乙组则专门负责重要宾客的安全。严铭打电话让人封锁酒店,务必要把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于婷困在里面。
至于不刻意去找于婷,他自然有自己的打算。甕中捉鳖,本就不难。
谭非看了眼徐盈那张泛红的脸,心里倏然掠过一丝异样。他是她的丈夫,此刻看着自己的妻子如此狼狈,自己却竟有些无力,那是由内而外的无力。
“要不,你们去卫生间吧。”林若脸色涨红地提出这个建议。卫生间在大厅另一侧,只有那里还能稍微避开些人耳目。
严铭点点头:“就这么定了。我和林若替你挡着那些敬酒的人,你带她去卫生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话四人都懂,场面一时沉默下来,最安静的反倒是谭非。他深深看了今日与自己成婚的徐盈一眼,只见女子唇瓣微启,眉眼间竟透出几分惑人的春色。
难道现在就要碰她吗?
“行了,别犹豫了。谭非,这是你的责任,你明白吗?在医生赶到之前,你都有义务帮她。”严铭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十分现实地提醒了他一个问题——他们已经结婚了,早与晚,其实并无分别。
谁知道那东西有没有副作用,若不尽快解决,万一出事怎么办?
谭非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沉重地应了一声。
又叮嘱徐盈再撑一会儿后,四个人便离开了休息室门口。林若和严铭走在前头,谭非与徐盈在后。徐盈被谭非紧紧搂着,看起来亲密无间,谁也不知道她已出了状况。
凡是碰上前来祝贺谭非的人,严铭都会上前寒暄几句,替他争取去卫生间的时间。
谭非带着徐盈去了卫生间。说是卫生间,其实极为洁净,隔间一格一格分开。大理石台面被擦得一尘不染,亮得几乎能照出水来。
谭非又怎会不挣扎?刚一走进卫生间,身旁的女子便开始往自己身上胡乱磨蹭起来。
要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与徐盈的第一次,竟会在卫生间里完成。
“喂,徐盈,徐盈,醒醒!”他一边唤她,后者却直接上前封住了他的唇,失控地缠了上来,所有话语都化作无声。
卫生间里时不时传出暧昧的声响。于婷不敢出声,心里却恨得几乎要咬碎嘴唇。
她怎么也没想到,谭非他们竟敢在卫生间里做这种事。可她却忘了,最先想到这里的,原本就是她自己,还妄想着在这里与严铭发生什么。
半个小时后,谭非望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徐盈,心里的滋味,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太复杂了,实在太复杂了。
女子面色潮红得厉害,方才替她解药时,他只能封住她的唇,不让她出声,任她放纵,任她疯狂。可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声音零零落落地溢出来,低低的,却像重锤一般敲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