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 পাহাড়ের শব-রহস্য (৪৪) হত্যাকারী বলল, সে ভূতকে মানুষ খেতে দেখেছে

দৈবচিত্র নারী রহস্য অনুসন্ধান দল জ্যাং লিয়ান 2380শব্দ 2026-03-20 04:41:13

“大人,这位是孙公子,这位便是那夜我伺候的富贵。”
我又看向王姐姐:“王姐姐,你在绛楼里是做什么的?”
“回禀大人,我在绛楼里专管浆洗。楼里的宾客也分高低贵贱,贵客们讲究多得很,他们的衣裳不许和姑娘们的一起洗;替他们洗衣的,也不能再去碰姑娘们的衣裳,还要求洗他们衣裳的洗衣婢必须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我都洗不得呢,大人您说说,这些要求高不高?”
“这么说,绛楼里洗衣服的,不止你一个?还有小姑娘?”
“是啊,我们分了好几道工序呢,浆洗、漂洗、晾晒、熨烫,人手都快赶上一座王府了。那些小姑娘就专门伺候金贵客人的衣裳。”
“孙千公子的衣裳是你洗的?你发现了什么?”
“孙公子的衣裳是我洗的,我发现他每一件衣裳的袖口上,都沾着血!”
“哦……”乡亲们一阵惊呼。
“既然发现了血迹,为何当时不报官!”我厉声喝问。
“大人,绛楼是个特殊地方,有时候有些客人癖好怪异,会伤着我们的姑娘,所以衣裳上沾血也很常见……”王姐姐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疼惜,“还有就是……”她顿了顿。
“还有什么!”
王姐姐低下头,显得很为难,支支吾吾道:“我们也得替客人守着秘密,不然……以后谁还来我们绛楼呢?所以当时,我们也没多想,更没报官……”
我点点头,叫她们退下。
随后,我看向富贵:“富贵,照你方才的供述,徐广财上山追杀张阿福,你便拖着孙千的尸首进了竹林,由你负责埋尸,是吗?”
“是。”富贵低着头,神色也稍稍平静了些。
“然后呢?”
“然后过了好一会儿,徐广财才下来找我,他说赶紧把孙千埋了,再回山上去埋那个姑娘。”富贵几乎是将昨日的供词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们后来把张阿福埋了吗?”
“没有!”富贵连连摇头,受惊似的抬起脸来,“当时我们上山,远远看见一个恶鬼在吃那姑娘的尸体,我们吓坏了,铲子一扔就跑了!后来徐广财就和我去了绛楼,想压压惊。”
这个“恶鬼”给富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每次提起,他都是这副惊恐万状的模样。
“恶鬼?什么样的恶鬼?”
富贵一想起那恶鬼,脸色顿时白了几分,汗毛直竖:“我当时都吓尿了,哪里还敢上前看清?只看见他的手,这样!这样!”富贵比划着像是用力撕扯的动作,“像是在撕姑娘的肚皮,我还听见像切肉一样的声音,噗,噗,太吓人了……”
富贵浑身发抖,不敢再想,连连摇头:“我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夜里会有恶鬼挖尸吃肉,他们的爪子锋利得很,能把人的身体撕开,我没想到竟然真的见着了……”
富贵心慌意乱地睁着眼,仿佛那恶鬼此刻就在他面前。
“恶鬼的背影看起来像不像人?”我问。
“恶鬼当然像人啦!恶鬼就是人死后变的!”富贵瞪大眼睛说,“当时天虽然黑,但雨停了,还有点月光,我亲眼看见那恶鬼满脸是血……”
我又看向仿佛正享受众人围观的徐广财:“徐广财!你也看见了吗!”
徐广财下巴一扬:“看见啦,那恶鬼像是扯着那姑娘的肚子,然后把她的肠子挖出来吃——”
徐广财还故作姿态地比划起来给外头的百姓看,瞪大眼睛,活像一个恶鬼。
百姓们一个个都被吓住了。
“徐广财!”我厉喝,“你当真看见肠子了?你那时离他们有多远!”
徐广财翻了翻白眼想了想,扭头望了望大堂到衙门口的距离:“大概就是从这里到衙门口,再往街上那么远吧,可那恶鬼扯肠子的样子我看得清清楚楚!”
徐广财又变得阴森起来,把恶鬼吃人的经过描摹得活灵活现。
霎时间,百姓们都被吓住了,一片骚动。
“茶山上居然有恶鬼?那以后谁还敢去啊。”
“哎哟!我家姑娘就是帮松家采茶的,不行不行,不能再让她去了,太吓人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
一个谣言,传起来竟是这样轻而易举。
昨日审徐广财二人时,我和秦昭也格外在意这段关于恶鬼的描述。
满脸是血还好推测。
可那肠子,我们却琢磨了许久。
虽然也怀疑是徐广财添油加醋,可看他神情又不像是在撒谎。
最终,我们在秦昭的腰带上找到了答案。
秦昭离开我身边,走到徐广财和富贵面前,提起自己的腰带:“你们仔细看看,这到底是肠子,还是腰带!”
徐广财和富贵齐齐朝秦昭看去。
看见秦昭提着腰带的那一瞬,两人都愣住了。
秦昭朗声道:“你们看到的所谓恶鬼扯肠子,实则是在扯张阿福的腰带!”
富贵回过神来,慌忙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我们看到的不是恶鬼,是……是个人?!”
秦昭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向老百姓:“这世上,没有恶鬼!只有人心生恶念,才会变成如同恶鬼一般的恶人!富贵和徐广财看到的恶鬼,其实,是个人!”
秦昭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坐在外头的百姓无不震惊。
韩世庭和张知府脸上原本悠然的笑意也凝住了。
张知府有些不安地放下手中茶盏,朝一旁看去。
韩世庭神色镇定,轻轻拍了拍张知府的肩,像是在示意他莫慌,还有自己在。
我斜睨他们一眼,惊堂木一拍:“现在,开始审茶山张阿福凶杀案!老规矩,家人们继续看戏。”
众人被带到一旁,好戏再次开场。
“话说初夏时节,小荷含羞,玉女浣纱,湖上来了一叶扁舟,舟上书生生得好不俊秀……”
张远山与张阿福的故事,便是从荷塘洗纱开始的……
那日,张远山偶然遇见在荷塘边浆洗的张阿福。张阿福年方二八,容颜娇美,在满池粉荷之间,更胜芙蓉。张远山看得目不转睛,神魂颠倒。
张阿福也看见了他。书生清秀,温文尔雅,少女春心微动,水眸含羞带怯,匆匆离去。
那一日,这对痴男怨女都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