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র রাতে কফিন খোলা (সমাপ্ত): খুনি আবারও অপরাধ করবে

দৈবচিত্র নারী রহস্য অনুসন্ধান দল জ্যাং লিয়ান 2496শব্দ 2026-03-24 17:27:01

崖上茶香四溢,松鹤颜将茶桌置于山腰的一块凸石之上,居高临下,竟能俯瞰半个嘉禾县。

验尸进行得颇为顺利,林岚对待尸体时总是格外温柔。她会细心地为死者除僵,并于入葬前完整地进行一遍入殓仪式。

松鹤颜见我和秦昭走近,已为我们斟好了两杯茶。“辛苦了。”他将茶杯递来,清新的茶香驱散了乔爱娇尸体留在我们鼻腔里的一丝异味。此次开棺,乔爱娇付出的代价不小。若非如此,她本应通体幽香,是我们开棺的举动,对她的遗体造成了一定损害。

乔老先生望向我们,哽咽着询问:“一切顺利吗?”

“顺利,多谢老人家。”我蹲在乔老先生身侧,感激地看着他,“多亏了爱娇,我们找到了一些新的线索。”乔老先生闻言,不禁泪目。

张道长捋着胡须微微点头,起身道:“贫道也要去准备法事了。”随后他看向我:“没想到你这丫头竟是传闻中的狄大人,能否随贫道移步?对此案,贫道亦有一些见解。”

我和秦昭相视一眼,随即跟上了张道长。尽管我此前并不信这些,但今日我能感觉到这位道长身上带着一股正气,想必确实有些本事。他带着我们走到一旁,似乎有些话不便让身为死者家属的乔老先生听见。

张道长站定后并未急于开口,而是仔细打量了我们一番,才缓缓道:“嗯,不错,不错。”

我和秦昭听得莫名其妙,不知他口中的“不错”究竟是指什么。不过,修道之人往往言语玄虚。我忍不住问:“张道长,您对此案有何见解?”

张道长神情变得郑重:“贫道虽非嘉禾县本地人,但在听闻乔老先生所言后,心中亦有些想法,还请二位莫要见笑。”

“请讲。”我和秦昭都神色肃穆。由于此案年代久远,任何一点推测对我们而言都可能至关重要。

张道长肃然道:“不知二位可曾注意到本案中一个关键的数字……”

“七?”我脱口而出。

张道长赞赏地点头:“不错。‘七’这个数字在修行中至关重要。每七天一名少女,皆为十七岁,共有七人,七双眼睛。二位可曾想过,为何凶手只取双目,却不留全尸?”

“为了吃?”我再次脱口而出。这曾是我当初的一个大胆猜测,当时甚至吓到了秦昭。即便此时再次说出,秦昭的神情依然紧绷。

就连张道长也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仿佛要将眼珠弹出来一般。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拧眉侧脸摸了摸胡子,看向我道:“你这小姑娘,心思怎会如此阴邪?”他的意思是,常人绝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我严肃地看着他:“道长,此案非同寻常,我自然要用非同寻常的思路去推敲。或许越是大胆、越不合常理的动机,才正是凶手的目的。”

张道长审视我片刻,再次赞赏点头:“好,既如此,接下来的话你们也能接受了。”他目光沉下,让我和秦昭预感到他接下来的话必是骇人听闻。

张道长顿了顿,整理思绪后开口:“诸多教派认为,双目是人魂所在之处。”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们的灵魂寄存于此。取目,便是取走灵魂。其目的并非为了食用,而是为了献祭。所以,贫道怀疑此案与邪教有关。”

这番话让我们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邪教”二字,确实也在我的怀疑名单之中。

“况且,他们只取少女之魂,因少女魂魄最为纯净。若贫道所料不差,这些少女应当皆为处子……”

我点头,这一点林岚的验尸结果已经证实,梁仵作的记录中也确实没有被侵犯的迹象。

“既是灵魂献祭,必有所求,且献祭不能中断。贫道推测,每七年为一个轮回……”

我和秦昭几乎同时看向对方。我们也曾怀疑凶手遵循某种时间轮回,只是无法确定周期。而今,张道长给出了答案。且这个七年,完全契合所有的“七”之规律。虽然一切听起来怪力乱神,但在毫无头绪时,这不失为一个方向。

张道长掐指一算:“十四年前,必然也有七名失目少女,至今刚好二十一年。”

我和秦昭大惊失色。

“那么今年凶手还会犯案!”秦昭沉声道。

张道长摸着胡须:“不,凶手已经犯案了。明日,他便要取走第六对眼睛,七日后,即中元节那天,他会取走第七对。中元节乃是鬼节,鬼门大开,在某些邪教仪式中,正是献祭灵魂的日子……”

我们沉浸在张道长的话语中,久久怔立。我的心沉入谷底。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和秦昭将眼睁睁看着两名少女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惨死,并被活活挖去双眼。我们通常是先看到尸体再去惋惜,而现在,我们明明知道有人将死,却无力阻止。

这份沉重的无力感与负罪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怎么办?我们根本不知道凶手身在何处。即便信了张道长的话去追查十四年前的案件,这巨大的工作量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县衙能完成的。即便查清了,大朝地域辽阔,若是凶手已离开河西府,我们更是鞭长莫及。

秦昭紧握双拳,他与我一样,陷入了对宿命的无力与愤怒中。

“哎……来不及了……”张道长叹息一声,浮尘甩过,却扫不尽这世间的乌烟瘴气。

法事继续进行,众人皆失神地站在烟雾中,林岚和苏慕白的身影显得如同鬼魅。我和秦昭神情木然地看着乔爱娇的墓碑。我们无法挽救已逝的少女,如今更有两名少女危在旦夕,而我们却依然束手无策……

“大人——大人——”

丁叔急促的呼喊声忽然从下方传来。我们恍惚地望去,只见丁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人!圣、圣旨到了!”

圣旨?!

我们惊愣在原地。为何圣旨会突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