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৭তম অধ্যায়: শৌন জিছিং, তোমার কি নিজের সম্পর্কে বিন্দুমাত্র বোধ নেই?
看着一脸局促的老人，许琳笑了。
“没那么麻烦，等天黑我送药丸过来时，顺便给你诊个脉就行。”
许琳说着背起背篓，又看向黄鸿礼问道：“你现在要下山吗？”
“我、我再等等，你先走吧。”黄鸿礼摆摆手，“不能让人看见我们一起下山。”
“行，那你多注意安全。”许琳说完便快步离开，没有丝毫客套的意思。
黄鸿礼目送许琳走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位小知青看着可比那位总往他们面前凑的秦知青顺眼多了。
那个秦知青一看就是满肚子心眼，还装模作样地给他们送东西，真当他们是傻子好骗不成？而且秦知青显然知道子书、子豪与他们的关系，还故意在两人经过时做出关心的姿态。呵，黄鸿礼冷笑一声。
他这只脚都快踏进棺材的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想当年他在隐蔽战线工作时，是人是鬼一眼就能辨出。一个小姑娘也想在他面前玩弄心机，真是自作聪明。
直到许琳走远，黄鸿礼这才收拾好背篓和铲子，缓步向山下走去。走到半路，他猛地一拍脑门，暗骂自己老糊涂，竟然忘了询问那姑娘的姓名。
许琳回到知青院时，只见其他知青正聚在院子里热烈地讨论着什么。看到许琳回来，钱丽立刻热情地挥手。
“琳琳回来了，快，快去洗手，咱们知青正在开会选队长呢。”
“选队长？”许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人群中的苏亮身上，两人视线交汇，苏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显然苏亮也明白，如果许琳要参选，他未必争得过。
钱丽快步走过来接过许琳的背篓，小声问：“杜勇说你不参加队长竞选，这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我不想当队长，太麻烦。”
许琳脸上写满了嫌弃，丝毫不加掩饰。钱丽提着背篓走在她身边附和道：“当队长确实麻烦，不过如果表现好，争取工农兵大学名额的把握就大些。”
“我不想要那个名额，我想在乡下待个两三年再说。”许琳推门进屋，从锅里舀了些热水兑进盆里，边洗手边解释，“我觉得早晚会恢复高考，我想凭自己的本事考大学。你说万一上了工农兵大学，转头又恢复了高考，到时候是退学重考，还是继续读工农兵大学？”
“这有区别吗？”钱丽下意识地问，她还没意识到恢复高考的可能性，完全被许琳的思路带偏了。
“怎么会没区别？工农兵大学良莠不齐，凭真本事考上的大学生肯定会看不起他们。到时候必然产生矛盾，而且将来分配单位时，领导更重用谁也说不准。”
许琳拿起毛巾擦手，“我还小，明明可以多等几年再做选择，何必现在急吼吼地去争那些名额。”
钱丽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很有道理。不对，钱丽晃了晃脑袋，皱着眉头问：“那要是如果不恢复高考呢？”
“龙国想要发展强大，恢复高考是必然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许琳挖出一块润肤霜抹在手上，看得钱丽一阵心疼——那一大坨都够抹脸了。哎哟，真是心疼。
“你心疼个什么劲儿。”许琳被钱丽的表情逗乐了，挑起一小点抹在她脸上，笑得不行。
钱丽赶紧用手抹开，“你自己会做当然不心疼，你那一小瓶可要五块钱呢。”
钱丽比了个五的手势，肉痛不已。不过想到效果，她又觉得物有所值。她的脸确实白了许多，也嫩滑了，再用一段时间，说不定又能恢复城里姑娘的风光了。
“琳琳，你说的未来真的能实现吗？”钱丽转回正题，心思也活络起来。如果这几年真能恢复高考，她觉得自己也可以等一等。
“肯定能实现，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许琳扔给钱丽一颗奶糖，又把一个大红薯放在炕头，说道：“走吧。”
“嗯，你晚上就吃红薯？”
“对。”
两人边聊边来到院中，苏亮的演讲已经结束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让苏亮十分不满。许琳扫了一眼，小声问道：“有几个竞争队长的？”
“杜勇、苏亮、吴岂、周沉，还有招弟姐和盼弟姐，最后一个是秦芳。”
提到秦芳时，钱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秦芳实在没自知之明。自己是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吗？一个间谍的女儿，居然也想争队长，做梦呢吧。要是她，早就夹着尾巴做人了。
这时吴岂上台演讲，先讲自己的资历，说他也是三年老知青了，自问做的不比别人差。最重要的是他为人真诚，干不出背后捅刀子的事。
说到“捅刀子”时，他推了推眼镜，斜了一眼杜勇，气得杜勇直握拳头。
杜勇那件事，怎么说呢，大家明面上夸他，背地里却嘲笑他。他与胡常铭好歹是多年朋友，又住一个屋睡一张床，还吃一锅饭。如果当初杜勇能在胡常铭犯错时批评他、督促他改正，胡常铭也不会错得那么离谱。若是杜勇能早些私下跟知青们商量解决问题，胡常铭也不至于落下个五年劳动改造的下场。
总之，大家都觉得杜勇人品有问题，所以即便他上蹿下跳很积极，胜算也很低。
周沉是个精于算计的人，演讲时话讲得非常漂亮，比吴岂会来事多了，就是能落到实处的有多少，那就不好说了。反正许琳不看好周沉。
参选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台，很快轮到了秦芳。她还没开口，台下就响起了一片唏嘘声。
秦芳当场气红了眼，苏亮这次没有冲上前给她撑腰，只是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秦芳忍不住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什么了？”
“你是间谍的女儿，光这一条，你就不配做知青院的队长。秦知青，难道你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刘盼弟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你但凡有一点自知之明，就不会站出来竞选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