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৭: ইয়াং তিংহে অসুস্থ

吏部左侍郎王鏊的跋扈，给京师大学的师生上了一堂刻骨铭心的课。严嵩、张璁、夏言等人也由此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权力的威压。而朱厚照毫不犹豫当场斩断王鏊手臂的举动，让这种感受愈发强烈，甚至让他们意识到，即便权势再大，在皇权面前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当然，皇帝朱厚照对京师大学的庇护，也让师生们由衷感动。他们从朱厚照的果决与狠辣中，看到了京师大学的希望，也看到了自己未来通过这所学府崛起的希望。其中，最受触动的莫过于严嵩。王鏊那一巴掌让他深感屈辱，尽管他表面上仍装作姿态谦卑地为王鏊说话，但内心早已怒火中烧。毕竟他出身于翰林院庶吉士，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他厌恶被轻视、被羞辱。朱厚照斩断王鏊手臂的行为，激起了严嵩死心塌地效忠的冲动，也让他追随朱厚照的信念愈发坚定。

张璁与夏言亦是如此。他们起初只是因为别无选择才来到京师大学，却没料到当王鏊以江南富庶县份的知县之位为诱饵，威逼他们离开时，他们竟会产生强烈的不舍，甚至对王鏊试图拆毁京师大学的行径感到愤怒。毕竟，即使是古人，也向往自由，尤其是张璁和夏言这类不愿受陈规与强权束缚的人。

此事也传到了王阳明耳中。他并未表现得比旁人淡定，当即上奏疏，并直接在《皇明报》上发文批驳那些意图拆毁京师大学的势力。此举引发了众多文人的反击，开启了将政论与学术争论诉诸于报纸等公众媒体的先河。

当朱厚照再次来到京师大学时，师生们对他多了几分敬畏与折服，也更愿意听从他的教导，去探索未知的世界。

“据钦天监预测，明年之后灾情将进入频发期，饥荒之地恐会增多。因此，朕决定在京师大学增设农科，提前准备，并划拨农田用于培育新粮。朕闻西番有一种名为玉米的作物，耐旱且产量高，朕已命内廷派专人前往南方寻购。届时将在京师大学先行培育，总结出栽种之法后再行推广。不知诸位谁有兴趣接触农耕之学，承担此重任？”朱厚照召集师生，谈起了农业之事。

实际上，他所说的钦天监预测不过是托辞，他深知历史记载中，正德三年起各地旱情加重，庐、凤、淮、扬等地饥荒不断，次年苏、松、常、镇四府接连受灾，直至正德十六年，几乎年年有荒。待到十七世纪小冰河期达到顶峰，大明各地的灾情将更为惨烈。为了避免大明王朝因天灾陷入危机，作为皇帝，朱厚照必须提前准备高产且抗逆性强的作物。番薯和土豆尚需等待，但玉米在此时或许能从西番手中寻得。玉米作为碳四植物，抗旱与产量均优于小麦，且富含氨基酸，是应对饥荒的最佳选择。

“陛下，臣愿往！”严嵩站了出来。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眼中少了谄媚，多了几分坚毅。

“好，你身为京师大学司业，正好可以负责此事。朕再加封你屯田御史之职，全面主持此事。将来天下百姓能否吃饱，便交到你手中了。”朱厚照说道。

严嵩顿感重任在肩，拱手道：“请陛下放心，臣定竭尽全力，使天下无饥馑之忧！”

此时，西厂提督谷大用匆匆赶来：“陛下，杨廷和病了。”

“竟这么快？”朱厚照问了一句，随即道：“走，去看看。”

杨廷和确实病得不轻。落水后的第三日便发起高烧，第四日开始全身乏力、肌肉僵直、头痛欲裂。他心知这病源于落水，身上的伤也是当时所致，但他无法指证是谁推他下水，更不敢直言是皇帝所为。因为朱厚照在落水前后从未露面，且无人会相信皇帝要整死一个人竟会如此费周章。

然而，杨廷和并非愚钝之辈，他笃定是朱厚照在算计他，令他惊恐的是，朱厚照为何要害他？自己行事如此隐秘，为何会被发觉？他身边到底有多少朱厚照的眼线？

当朱厚照来到杨府时，杨廷和已患上严重的破伤风，并伴有肺部继发感染。

“杨学士，如今好些了吗？”朱厚照关切地问道，注视着这位在原本历史上害死自己的人。杨廷和因痛苦不堪，无法言语。

朱厚照见状，放心地离开杨府，吩咐道：“去寻一个最不靠谱的大夫，封为太医，专门负责杨廷和的病情。每日药方需呈报朕过目。同时，让锦衣卫严加看守，以免有不法之徒趁机加害杨学士。”

没过多久，谷大用又来报：“陛下，杨廷和病情加重，请求更换太医或请名医诊治。”

“笑话，太医都治不好，外面的庸医又能如何？何必如此麻烦。他杨廷和素来耽于美色，如今病情加重，定是纵欲过度所致，让他节制些！”朱厚照冷笑道，“让起居注官记下：左春坊大学士杨廷和落水后患肺病，太医久治无效，盖因其好色无度所致，帝劝其节制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