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আঠা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য়তি

“郭伯伯！这两个家伙交给我，你去追忽必烈吧。”杨过的骑术不及郭靖，因此主动留下来拦住了金轮法王与达尔巴。

杨过的玄铁重剑挥出，直取达尔巴。小龙女紧随其后，双手各持一柄长剑。在张子陵的指点下，她已学会了周伯通的左右互搏，将单人版的双剑合璧使得出神入化。

达尔巴大吼一声，企图用金刚杵挡住杨过的重剑，然而杨过剑势中途一变，直刺他的心口。达尔巴招式大开大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招，根本无力抵挡，被玄铁重剑当场震碎了心脏。他狂喷一口鲜血，圆睁双眼倒地身亡。

金轮法王见达尔巴惨死，顿时状若疯狂，拼了命地向小龙女攻去。在他心中，收霍都为徒不过是一场交易，但对达尔巴却是视如己出。然而小龙女剑法精妙绝伦，金轮一时间竟无法伤她分毫。此时，杨过的玄铁重剑也已赶到。金轮顿时手忙脚乱，无奈之下将飞轮掷向小龙女，借着杨过挥剑替她挡下飞轮的空隙，转身仓皇而逃。

郭靖胯下的小红马虽已过了巅峰期，却仍远胜寻常良驹。见距离忽必烈已不足百米，他纵身跃起，直接扑向对方。郭侃挥刀回身阻截，两人对峙而立。郭靖看着眼前之人，心中莫名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而郭侃看着郭靖，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嘶吼：杀了他！

郭侃武艺虽精，但在郭靖面前却不值一提。忽必烈始终未曾回头，其亲卫拼死挡住了所有追击的路径。郭靖一掌震飞了郭侃的长刀，郭侃顺势拔出挂在得胜钩上的长枪反击。

先前，当郭毅带人冲进城门后，大门便轰然关闭。郭侃正是目睹了这一幕，才意识到中了埋伏，随即带着忽必烈果断撤离。城门封锁后，郭毅也心知中计，他一把扣住刘舵主，然而甬道两侧火光骤起。吕文德冷笑道：“如此简陋的计策，你们竟以为能骗过我们？”

眼见退路皆断，箭雨漫天射下，郭毅深知大势已去，一刀砍死刘舵主后，当场自刎。

战火纷飞之时，张子陵正坐在大帐内。程瑛为他斟上一杯茶，轻声道：“盟主……”

“叫我名字，或者叫哥哥都行。”张子陵淡笑道。

“张大哥，你不去看看吗？”程瑛问道。

张子陵抿了一口茶，悠然道：“若是这样我们都输了，那大家不如找根绳子吊死在城头算了。”

“可是师公和杨少侠去抓忽必烈了，您若是去……”

“我要是去，就一定要抓到他。可若是抓住了忽必烈，谁来把那二十万大军送进我的嘴里呢？”张子陵放下茶碗，“没有我，襄阳也能守住！但既然有我在，仅仅守住襄阳就太无趣了。我要让蒙哥五十年内不敢再有南下的野心。”

看着他那霸气的神情，程瑛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张子陵瞥了她一眼，并未有进一步动作，因为帐外还站着一个陆无双。

“所以，师公与杨少侠只是做做样子？”

“也不尽然，反正我没告诉他们要放忽必烈一马。”张子陵笑了。郭靖一心只想结束战争，若让他放过忽必烈，他定然不会同意。所以张子陵并未明说，一切全看忽必烈的造化。

忽必烈确实有造化！他被大营中赶来接应的骑兵救走。带兵的青年名叫各巴图，正是上次带着残兵败将撤退之人。看着被护在中间的忽必烈，郭靖只能长叹一声。他伸手攥住郭侃的长枪枪头，轻轻一扭，郭侃的十根手指顿时折断。郭靖将郭侃生擒，随即带人撤回。

被擒在马上的郭侃望着远去的蒙古大营，忽必烈竟没有派人营救的意思。他开始低声哼唱起蒙古小调，郭靖听后问道：“你不是汉人？”

“我是……但我从小在蒙古长大。”郭侃笑道，“你就是郭靖吧？当年你成为金刀驸马时，我羡慕了很久。你背叛大汗，我也恨了你很久。你从小在蒙古长大，铁木真大汗待你极好，甚至将草原上的明珠许配给你，拖雷王子也与你结为安达！可你最后竟然背叛了大汗！”说到最后，他如孤狼般死死盯着郭靖。

郭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想起了草原，想起了哲别师傅，想起了华筝……但最终，这一切都烟消云散。他眼神变得坚定，认真道：“我娘从小告诉我，我是一个汉人！我从草原回来后，见识了江南的繁华，中原的富庶，见到了千千万万与我一样的人，他们与我流着一样的血脉。我要保护他们！我想保护这片土地！因为我是一个汉人。”

郭靖的话不仅郭侃听到了，杨过也听到了。

“过儿！你怎么哭了？”小龙女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心头最后的一点疙瘩解开了。”杨过擦干泪水，笑了起来。

“郭伯伯……”

“怎么了过儿，你没受伤吧？”郭靖担忧地问。

“没有！我只是突然明白，大哥为什么会那么尊敬您。”杨过笑道。张子陵虽嘴上不说，但心里对郭靖极为敬重，或许正是因为无论身处何方，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血脉。

快入城时，郭侃开口道：“郭靖，杀了我吧！我不愿受辱。”

“好。”郭靖点了点头。他一掌震碎了郭侃的心脏，但仍带着他的尸体，打算找个地方将其妥善安葬。

等他们入城时，城中的战斗已然结束。吕文德笑着对二人道：“这一战真是痛快。”

“可惜最后还是让忽必烈跑了。”郭靖懊恼道。

“无妨，下次定能将他擒获。”吕文德温言宽慰。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郭伯伯擒下了郭侃。”杨过说道，“虽然他死了，但大哥的心头大患总算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