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আলোকচূড়া
昆仑山上下来之后,张子陵便刻意隐匿了自己的行迹。此前从那名少年口中,他得知昆仑山每隔一个月便会有人下山采买粮食。到了那时,面目狰狞的守卫便会封死地道出口,不许他们外出。明教众人也不愿多生枝节,再者他们自然也希望山下镇子人迹稀少,如此对他们而言也更安全些。
夜里,张子陵寻了一处洞穴盘坐过夜。到了后半夜,忽然传来几声骇人的嘶吼。他刚一睁眼,便见两头似猿似人的怪物猛扑而来。
那怪物怒吼一声,长臂直砸向他的额头。
“到了这里,连睡个安稳觉都这般困难。”张子陵冷笑一声,抬手便稳稳接住了它的手臂。
那畜牲交手无数,却从未遇上过力量胜过自己的存在,眼中竟不由露出一丝惊惧。另一头从他身后冲来,张子陵当即起身,直接将手中的雪猿高高提起,狠狠砸向身后的那一头。
两头雪猿轰然撞在一处,随即摔落在地。
它们灵智已开,知道眼前这个矮小的怪人绝非自己能敌,只得龇着利齿发出警告。
“这洞穴是你们的吧?我在此歇一夜。”张子陵对它们说道,也不管它们听不听得懂。
说完之后,那两头雪猿便缩在一角,警惕地望着他。张子陵闭目继续打坐,却始终留意着这两头畜生的动静。
过了半个时辰,雪猿确认张子陵不会再出手,便在墙角抓起虱子玩闹起来。
第二天清晨,张子陵便转身离开了洞穴,那两头雪猿仍睡得酣沉。
待到中午时分,他终于找到了光明顶。
光明顶上,方教主修成乾坤大挪移后,自密室中走出。这段时间西域风云变幻,他们虽一直封山不出,却也时刻留意着山下的动静。
大殿之中,方教主高坐宝座之上。此人乃是方腊之后,当年方腊兵败,众人护着他的遗腹子辗转来到西域。
殿下站着左右二使,还有四大法王。
至于五散人之位,早已空悬多年。
“五日前传回消息,天下会已灭金刚、白龙两派,血刀派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梁左使开口道。
“这天下会倒真是厉害。”方教主沉声道,“对了,还有一事。圣女自总坛归来,住在咱们这里也有一年了,却始终想要返回总坛。总坛被铁木真毁掉之后便销声匿迹,她如今回去,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众人听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位圣女一年前来到光明顶时,独自一人,且身受重伤。当时总坛已毁,连乾坤大挪移的秘法都被大火焚尽。她本希望得到中原明教的相助,可见了中原明教的境况后,也就打消了再开口求援的念头。
在此养好伤后,她便打算返回明教总坛。这位圣女容貌绝美,武功也不弱,方教主自然希望她能留在此地。
黄右使开口道:“不如将圣女留在光明顶吧。此时总坛那边,想来也未必安全。”
他这番话正合方教主心意。那圣女虽是异域女子,容貌却可称倾国倾城,方教主难免动了别样心思。
黄右使本就是方教主的心腹,自然看出他对圣女已生念想,于是便先一步开口。
“黄右使此言,老成持重。”方教主微微颔首。
众人神色各异。说到底,四大法王对明教教主之位由方氏一家把持,心中早有不满。再加上如今这位方教主的能耐确实平平。
众人对他的态度虽说不上阳奉阴违,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况且他们也都看出方教主的心思,心中对他更添几分鄙夷。
“教主!人家好端端一个大姑娘,咱们总不能把人绑了,不让她走吧?”金法王冷笑着问道。
“是啊。若叫江湖中人知道了,还当咱们方教主垂涎圣女的美色呢。”风法王故意出言挤兑。
张子陵伏在梁上听得颇觉有趣,这教主当到这份上,还不如早些让位算了。
“此事再议。”方教主冷冷说道,挥手令众人散去。
待众人离开,只剩方教主与黄右使二人,方教主才恨恨道:“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教主放在眼里了。”
“教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过最要紧的,还是教主尽快练成乾坤大挪移神功。届时教中兄弟自然不会不服。”黄右使认真说道。
他与上一任方教主乃是八拜之交,为了故友托付,对故友之子可谓忠心耿耿。
“嗯,我知道了,黄叔父。”无人之时,方教主便称他叔父。黄右使行了一礼,转身离去,方教主也随之离开大殿。
张子陵听完他们的谈话,本打算离开,却见不远处一道身影闪身而出。望着那一头金发的女子,便是闭着眼睛,他也能猜到,那正是圣女。
她藏了这么久,自己竟然都未曾察觉,看来这位圣女的本事也不弱。不过张子陵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来此的目的,只是想偷学一些乾坤大挪移。
这两人在这么多高手眼皮底下偷听,竟未被任何人发觉,足见他们二人本领不凡。
在那部屠龙记里,乾坤大挪移记在一张羊皮之上。
旁的张子陵也记不太清了,不过他并不着急,反正那位方教主迟早要修炼,到时直接找他取来便是。
在光明顶上转悠了三日之后,张子陵也找到了方教主练功的密室。
已经过去三日,他也不急。
不过今夜,他本打算去看看那卷羊皮上的乾坤大挪移,却不料有人竟先他一步。
方教主练功算不得勤勉,每日也只花半个时辰打坐,且时间一向固定在深夜。此刻,他正研习乾坤大挪移,忽然睁开了眼。
密室中竟多出一人,来者正是总坛圣女。
“方教主,我要回总坛去了!临走之前,是否可让我抄录一份乾坤大挪移?”这位圣女来到光明顶不过一年多,竟已学会汉语。
只是此刻,她的神情却丝毫不像是在好言相商。
因为方教主此时正修炼到关键之处,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