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শি অধ্যায়: পাহাড় থেকে অবতরণ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掠至她身侧，张子陵抬手便扣住了她的咽喉。
“你若敢出声，我现在就杀了你。”张子陵冷声道。波妮阿蒂震惊地望着他，竟不知此处原来还藏着旁人。
“你是不是打算先伤了自己，再把这件事推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身上？”张子陵无奈地问。若不是察觉到她有此打算，他也不会出手。
一旦让这女人闹出这种动静，山顶上的众人定会把此处翻个底朝天。到那时，自己怕是也会暴露。虽说若他想走，谁也拦不住他。
可这般被人误会、黄泥巴掉进裤裆里的滋味，他半点也不愿受。
波妮阿蒂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望着张子陵的眼睛。她确信，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这个男人一定会杀了她。
听完张子陵的话，她只能点头。
“听好了，这里什么都没发生，忘掉你今晚见到的一切。”张子陵的声音极轻极柔，却仿佛带着某种异样的力量。
波妮阿蒂望着那双眼，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沉，最终缓缓合上了双目。
这摄魂之法，他还是第一次施展，手法尚有些生疏。
张子陵将此处痕迹尽数抹去后，一把将波妮阿蒂扛上肩头，又提起梁左使的尸身。
他把波妮阿蒂丢回她的床榻之上。光明顶气候寒冷，梁左使的伤口早已冻住，竟未留下半点血迹。
张子陵略一思忖，便扛着梁左使的尸体离开光明顶，走进半山腰雪猿的洞穴之中。
两只雪猿见到张子陵，这一次竟没有丝毫惧意。张子陵在洞口故意弄出不少血迹，又将梁左使的尸体扔下，随即转身离去。
两只雪猿看了看梁左使的尸体，凑上前嗅了嗅，随即一口咬了下去。
“梁左使不见了！”
黄右使正忙着料理方教主的后事，又接到了梁左使失踪的消息，顿时怀疑是否有人混进了光明顶。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梁左使。”黄右使冷冷说道。
下山的路已被风雪封死，张子陵只能继续在光明顶上隐匿行踪。
三日之后，有人在雪猿的洞穴中发现了梁左使的半截尸身。众人都听说雪猿力大无穷，生性凶狠，找到尸体后便匆匆回返。
“梁左使竟死在两头畜生手里！”黄右使唏嘘道。
这几日波妮阿蒂一直神思恍惚。她明明记得，是自己亲手杀了梁左使，可到了最后，事情竟变成了雪猿所为。
可她怎么也想不起，那一夜之后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这些日子里，张子陵一直在方教主的密室中修炼乾坤大挪移。这门功法修行起来艰难重重，不过他向来喜欢这种充满挑战的武学。
如今只等大雪融尽，他便能下山。
光明顶上这几日热闹非凡。方百胜既死，众人自然要商议接下来教主之位由谁来接掌。
方百胜膝下无子，方氏一脉向来单传。
“我觉得今后教主之位，不能再由哪一家独占。”金法王认真说道。
“金法王此言有理。”木法王点了点头。
他们早已受够了方家把持教主之位这么多年。
如今方百胜一死，黄右使自然也不会再强撑下去。
“黄右使，圣女求见。”门外有人前来禀报。
“请她进来。”黄右使大概猜到了她的来意。
波妮阿蒂入内后，对众人说道：“等大雪一停，我就要回总教去了。”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如今方百胜已死，自然再无人会阻拦她。
“当然可以。”金法王郑重说道。起初方百胜几乎是强留人家姑娘在此，他本就觉得太过分了。
“那就多谢各位这段时日的照拂了。”波妮阿蒂对众人抱拳致意。
黄右使开口道：“本该由我们护送圣女前往总教，只是如今教中变故太多，我们实在无力相送了。”
“无妨。我既能从总教来此，也自然能回去。”波妮阿蒂认真说道。
四大法王对这女子都颇为敬佩，只是仍无人主动提出护送她。等她离开之后，众人推举黄右使暂代教主之职。
张子陵在光明顶待了半个多月，乾坤大挪移已然入门。大雪也终于彻底消散，他便混在买粮的车队中下了山。
这支车队将波妮阿蒂送到昆仑山下，又替她寻了一支商队，让她随商队返回波斯。她望着马车外连绵的雪山，对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满心忧虑。
她不由得想起梦中那张模糊的脸。那个人，究竟是谁？
“圣女，这个镇子闹鬼。今夜我们就在这里过夜。”说话的是木法王，这次由他护送波妮阿蒂去寻商队，同时还要采买粮食。
“既然闹鬼，我们为何还要在这里过夜？”波妮阿蒂好奇问道。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木法王笑着答道。其实明教上下对这里闹鬼之事都心知肚明，这里头定然另有蹊跷。
一来他们不愿多生事端，二来昆仑山下的镇子无人居住，对他们而言反倒是好事，不必再提防山下有人窥伺。
“好吧。”见众人都不怎么害怕，波妮阿蒂也就不再多言。
众人进入小镇后，木法王望见了那家酒肆。
“这里有人来过。”他刚一开口，众人便立刻全神戒备。
“听闻昆仑山下有座鬼镇，在下好奇，便来此一探。”张子陵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从酒肆中走出，木法王望着他问道：“阁下是何人？”
“天下会，张子陵。”
波妮阿蒂震惊地望着那张在自己梦中反复出现的脸，却什么也没有说。
“看来金刚、白龙、血刀都败了。”木法王说道。
“西域今后不会再有这三派。”张子陵不置可否地答道。
“张会长，来昆仑山，想必不只是为了这座鬼镇吧。”木法王依旧十分警惕。
“原本是想去明教一趟，结识一下各位。可惜大雪封山，便只好作罢。”张子陵笑着随口说道。
“原来如此。张会长，我明教如今封山，不接待外客。您在西域如何行事，都与我们无关。”木法王对张子陵说道。
“那昆仑山，我便不去了。”张子陵笑着道。
波妮阿蒂在心中暗骂众人愚蠢。人家恐怕早已把光明顶探查得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