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৯ একসাথে শিকার
চার贝勒府里究竟在酝酿着怎样的阴谋姑且不论,单说庄子这边,若澜骑马踏入山林之中。也不知是她骑术高超还是运气极佳,刚一进树林,猎物便一只接着一只地出现在眼前。她拉弓搭箭,百发百中,一时间倒真是收获颇丰。
“呀,侧福晋,前面有狐狸!”紧跟在若澜身后的碧桃高兴地捡起猎物正想跟上来,就见不远处一道白色身影一闪而过,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若澜听到碧桃的叫唤,立刻追了上去。碧桃因为还没来得及上马而落在了后面,不过两名侍卫一直留意着若澜的举动,倒是没有落下。
说到动物,若澜最喜欢的其实是小狗,这一点跟某位四爷的爱好倒是不谋而合。或许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正是因为有着共同的喜好,才能把关系处得这么好吧。至于什么狐狸貂鼠的,可别骂她没有爱心,她对这些动物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兴趣,若说真有兴趣,大概也就是它们身上那件皮毛究竟有多么漂亮了。
呵呵,一想到狐狸,若澜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琼瑶奶奶写的《梅花烙》,里面好像有个捉白狐又放白狐的情节。
真是个大奇葩,若真有心放生当初又何必去打猎,抓了之后放开不仅打扰了人家的清静,还把小动物吓得够呛。所以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那只白狐之所以会频频回头,其实是想找机会抓破咆哮马的脸来报这受惊之仇,只可惜直到最后都没找到机会,这才“恋恋不舍”地选择离去。
哼,不管怎么说,也不管这只狐狸是死是活,反正她得追上去看个究竟。
这边若澜正追着猎物在林中驰骋,而那边胤禛正骑着马带着雨芙姐弟在林间闲逛。倒不是他不想跟老十、老十三他们一块儿去打猎,而是这两个孩子一个骑术一般,另一个根本从未骑过马,他若是不在一旁盯着,实在放心不下。
虽说自从迎娶了若澜之后,子嗣的话题便不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他对孩子们的数量依然不够满意。
两子两女,若在寻常百姓家或许称得上美满,但身处皇家,尤其是皇父极为看重开枝散叶,身为儿子的他们又怎会不想方设法去满足这份期望。然而让胤禛焦虑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府里除了若澜之外,再无别人有孕。
无奈之下,他既不想给若澜增添心理负担,只想着日后顺其自然,那这现有的两子两女自然而然就成了他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胤俄和胤祥本有意陪着胤禛父子在山林里转悠,奈何一会儿这边窜出一只兔子,一会儿那边蹦出一只野鸡,接二连三下来,两人实在按捺不住了。胤禛哪里看不穿他们的心思,叮嘱了几句便挥手让他们带着侍卫小厮自去打猎了。
得到胤禛特许的胤俄和胤祥犹如脱缰的野马般直直冲了出去,期间两人纵使折返回来,也不过是逮到了什么稀罕物或者大猎物,跑过来显摆炫耀一番。
雨芙终究是个女孩子,她更喜欢活物,比如十三叔胤祥让人送给她的那只小白兔就极讨她的欢心。至于那些带着血腥味的猎物一送过来,她便会不自觉地把头扭向一边不忍直视。与她相反,一旁的弘昀看着这些猎物,心中却油然而生一种陌生的豪情。
他很想学十叔和十三叔那样策马奔腾、纵情于山林之间,可惜目光只要一触及旁边的胤禛,便会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在府里的时候,他虽然接触过骑术,但也仅仅是接触而已,做得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至于策马奔腾什么的,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
唉,早知道能跟阿玛一起到庄子上打猎,他说什么也要把骑射练好。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盼着以后还有机会再来,到那时他一定能像十叔他们一样在林间纵马驰骋。
胤禛并不知晓一双儿女的心思,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若澜。出门前他不忍打扰她歇息,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发现自己被留在庄子里会是什么反应,是恼怒、娇嗔还是生气呢?一想到她脸上可能会出现的丰富表情,他眼角的笑意便愈发浓郁起来。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一声清脆的娇喝,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若澜骑着马儿,英姿飒爽地在林间穿梭,仿佛在追逐什么猎物一般,速度快得犹如一阵疾风,让看到的人险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胤禛自然不会有这种错觉,他凝视着那如风般的身影从眼前掠过,却没有出面阻拦。相反,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山林中初见她的场景,那时的她美得惊艳,而如今的她早已褪去了稚气,变得更加耀眼夺目了。
方才他还琢磨着她会露出什么表情,现在看来,他的小人儿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些烦恼,而是很干脆地直接追上来了。
果然,还是这样充满活力的她看起来最是迷人。
“驾,驾……”一心扑在追狐狸身上的若澜,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这一路狂奔已经把胤禛一行人远远抛在了身后。
马速越来越快,而被追赶的狐狸似乎也有些筋疲力尽,渐渐放慢了逃跑的速度。若澜见状并未放松警惕,要知道狐狸这种动物狡猾至极,稍有不慎就可能功亏一篑让这小家伙逃脱,所以她半点不敢大意。
瞅准一个空档,若澜拉弓射箭,伴随着一声破空锐响,羽箭精准无比地射中了正仓皇奔逃的狐狸的后腿。倒不是她突然心慈手软,而是她觉得养这么个小东西给院里的丫头们解闷倒也不错。
“姨娘好棒!”随后赶上来的弘昀和雨芙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地大声喝彩。
听到熟悉的声音,若澜回过头去,一眼望见了骑马而来的胤禛以及雨芙等人。她顿时明白自己刚才肯定是一门心思追猎物把他们给抛诸脑后了。瞧着胤禛眼底浓浓的笑意,确信他没有生气后,若澜总算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策马朝胤禛那边行去。因为还隔着一段距离,若澜花了一会儿才赶到。由于剧烈运动,她那张因红润而更显娇嫩诱人的小脸上带着一抹娇憨,笑吟吟地对胤禛说道:“爷出来玩都不叫婢妾,婢妾可是难过得很呢。不过没法子,婢妾难过爷也不在身边,最后只好自己寻过来了。”
胤禛听着若澜的抱怨,微微挑起眉头道:“还没玩够?”
“当然啦,爷不能陪着婢妾,婢妾一个人在这山林里转悠着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所以呀,婢妾正等着爷带我去猎几只大物呢!”
“别胡闹,等爷改日有空再带你出来。”当着一双儿女的面,胤禛终究还是要端着几分当阿玛的面子,不过他对若澜到底是由内而外的疼爱,因此还是应下了其他时间。
若澜在胤禛面前一向是个随性散漫的性子,撒娇卖萌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为的就是达到自己的各种目的。
“不要嘛,婢妾现在就想跟爷一起打猎,再说爷政务繁忙,谁知道下回带婢妾过来是什么时候呢。”
眼见佳人娇态毕露,若是换作不相干的人,胤禛怕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可惜眼前这个女人是被他捧在手心、刻进骨血里的心头肉,他根本见不得她有一丝不高兴。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隔得尚远的一双儿女,确信他们没注意到这边,他方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骂道:“真是个娇气包。”
“人家才不娇气呢。”
雨芙和弘昀离得有些远,并未听清胤禛和若澜的对话。不过,当碧桃带着那只受伤的白狐走过来时,两个孩子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彻底吸引了过去。
“呀,是白狐耶!”雨芙一见到白狐,满心欢喜溢于言表,可当目光落在白狐受伤的小腿上时,眼中又流露出几分怜悯,“碧桃姐姐,它受伤了,看起来好痛呀,你能不能帮它治治伤?”
碧桃与雨芙也算熟络,当即笑着道:“雨芙格格放心吧,既然侧福晋方才没有要这小家伙的命,它的这条小命自然就保住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得知白狐无恙,雨芙脸上的笑容比方才更加灿烂了几分。
弘昀倒是没有这份多余的同情心,他伸手戳了几下白狐,听着它发出“吱吱”的叫声反倒觉得好玩得很,若不是雨芙在一旁拦着,他险些就要去揪白狐的尾巴了。
碧桃见状,笑着将白狐交给了身旁的一名侍卫,吩咐他们好生帮其处理伤口。至于她自己,在瞧见四贝勒已经牵起自家主子的手往前骑去时,便极有眼色地留下来照顾两位小主子,默默为主子们的二人世界创造机会。
雨芙和弘昀因为好久没骑马了,今日一连骑了两个多时辰,大腿内侧早就磨得隐隐作痛,只是碍于胤禛平日里的严厉管教才硬撑着没敢吭声。现在听说可以休息,他们简直求之哪里还敢往前凑。
胤禛带着若澜在山林间徐徐前行,高无庸与几名侍卫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后方,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若澜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拉着某四一起体验打猎的乐趣,没想到某四居然真的爽快答应了。她有些受宠若惊地任由他牵着小手走了一会儿,这才各自松开,并肩骑马继续前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若澜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她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的某四,在骑射方面的水平竟然如此一般。咳,好吧,其实比一般人强点有限,主要准头实在不敢恭维,连射了五箭才勉强射中一只兔子,这成绩简直……
胤禛对自己各方面的能力自然心知肚明,骑射本来就是他各项功课里相对较弱的一项,再加上入朝理政之后疏于练习,今日一经上手竟是这般结果。一向清冷孤傲的俊脸上,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