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রোগ্যের যত্ন

“唉……”
见到老者这般固执，徐天涯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就不再劝了。
相处多年，他自然再清楚不过老者的脾性：好强，也倔，决定了的事，几乎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对了，老头，我在山上的时候学了点经络推拿的手法，待会儿给你弄弄。”
沉默片刻，徐天涯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经络推拿？”
老者诧异地看向他：“你小子不练武了，学这东西，莫不是打算改行当郎中了？”
“老头，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闲着没事看了看，觉得挺有意思。”
“行，那待会儿你就给老头子我按按，让我瞧瞧你的手艺怎么样。”
老者答应得也干脆。
傍晚，吃过晚饭，徐天涯抱着小龙儿与老者聊了一会儿，又哄着小龙儿睡下之后，便开始替老者推拿。
所谓推拿，徐天涯自然不会，但调理之法，每个修习内家功夫的武者都不陌生。
只不过寻常情况下，极少有人舍得耗费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内气，去替旁人调理身子。
对徐天涯来说，自然谈不上什么舍不舍得，更何况对象还是老者。
在心神操控之下，一缕缕内气平稳地涌入老者体内，细细密密地温养起他的脏腑。
不同于年轻人的身体，老者年事已高，气血衰弱，调理起来也极为艰难。
脏腑机能早已衰退，徐天涯甚至不敢有半分分神，连内气的涌动都不敢有太大的起伏。
“你这臭小子，手法虽说不怎么样，可还真挺舒服，浑身都暖洋洋的。”
相比徐天涯的全神贯注，老者倒显得惬意得多，舒坦之余，还有闲心跟他聊着感受。
听到这话，徐天涯稍稍收敛了些内气，才回道：“老头，我这手法刚学不久，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可得及时说，经络这东西可比别的不同，出了岔子就是大事。”
虽觉得不会出什么问题，徐天涯还是特意叮嘱了一句。
“合着老头子我还是给你小子练手的？”
嘴上虽在打趣，老者却还是老老实实趴着。

时光流逝，徐天涯的脸色也不由得发白起来，额头上已隐隐有热气冒出。幸好老者是趴着的，不然就算他再不懂武艺，也能看出徐天涯此刻的状况。
徐天涯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毫不犹豫地再次催动内气，继续为老者调养身体。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老者不知道唠叨了多少次，却每次都被徐天涯按了回去。
那坛一直被他当作底牌、舍不得喝的药酒，在这一个多时辰的调养之后，也少了大半。
老者只觉神清气爽，甚至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一般，难得地对徐天涯好一阵夸赞。
反观徐天涯，已是面泛虚汗，连身子都一阵阵发虚。
“你小子现在怎么这么虚了，练武的人不该身子骨很硬朗吗？”
老者也有些疑惑。
随口搪塞了几句，徐天涯便匆匆回到房中，盘膝调息。
一夜过去，他发现自己的内气竟增长了不少，只是这种增长并非他所想要的。透支身体的做法，他向来敬而远之。
清晨，正当徐天涯翻阅那本迷魂秘法时，房门忽然被敲响。咚咚咚的，声音软绵绵的，说不出的古怪。
徐天涯眉头一皱，刚站起身，那软糯糯的声音又传入耳中。
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也浮起一抹不自知的笑意。他小心地将房门打开，眼疾手快地把随着门一开便要跌倒的小龙儿一把抱进怀里。
“哥哥，龙儿要飞飞……”
小龙儿眨巴着大眼睛，小手胡乱地张着。
徐天涯不由得有些意外，过去几个月了，这小丫头竟然还记得从前的事。
“小祖宗哟，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老者急匆匆地赶来，显然小龙儿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
似是听见了老者的声音，小龙儿在怀中扭了扭身子，瞧见跑来的老者后，立马兴奋地往怀里一钻，半个小脑袋躲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这臭小子，这回可绝对不能再带她飞了，上次你上山之后，她可没少吵着要飞飞，把老头子我折腾得哟……”
人还没走近，老者就絮叨起来。
听了这话，徐天涯低头看了一眼不老实的小龙儿，也只能无奈一笑。

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老实呢。
“来来来，爷爷抱抱，你天涯哥哥今天要走呢，过来……”
老者伸手便要把小龙儿接过去，可手刚一伸出，小龙儿便猛地扭过身去，躲开了。
“哈哈，老头，小龙儿不让你抱了。”
徐天涯顿时大笑起来。
老者脸色一黑，装作生气的模样开始威胁小龙儿。可小龙儿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怎的，无论老者怎么说，她就是紧紧抓着徐天涯的衣裳，半分都不肯松手。
哪怕徐天涯把她放下，这小丫头也是紧紧贴着他的腿，仰着小脸，毫不示弱地瞧着老者。
徐天涯在一旁看得幸灾乐祸，能瞧见老者吃瘪的机会可不多。
这小龙儿，也着实有趣。
一老一小，像是斗牛一般，谁也不肯服输，彼此瞪着眼。
徐天涯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被这小龙儿当成了靠山。她攥着他的衣角，那模样仿佛在说：本姑娘也是有人撑腰的，我才不怕你……
老者素来把这小龙儿当宝贝似的捧着，生怕磕了碰了，这种情形下，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同时，他又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子：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小闺女，竟然不听自己的了；最可气的是，对这小子居然比对自己还亲近。
于是，徐天涯便发现，老者竟然瞪向了自己……
而小龙儿见老者移开了目光，也抬起头看向了徐天涯。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
徐天涯顿时有些发懵。
这都算什么事……
“你们爷俩自个儿玩去，我……我还得收拾东西……”
他一把将小龙儿塞进老者怀里，转身便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