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তাসের ভাষা

এই ফুজিন তেমন শীতল নন চাঁদের আলোয় ক্ষীণ ধূলিকণা 3565শব্দ 2026-03-24 11:09:27

“রোলান妹妹深受皇太后喜爱,孙女想着只要玛法同意,rolan妹妹一定愿意帮孙女的。”

达春听了惠茹的话,眉头不仅皱成了一个‘川’字,脸色也迅速阴沉了下来。他的几个女儿是什么脾气经过这么多事情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先前二女儿嘲讽小女儿时,他忍着没出声,现在大女儿又指责小女儿不肯尽心帮她,她们可曾想过自己平时是怎么对待rolan的。

“住口,你这个逆女!”

“阿玛……”惠茹本来是想借此逼rolan尽心尽力帮自己的,没想到话刚出口自家阿玛就怒骂起来,一时间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rolan见状,抬头飞快地扫了惠茹一眼,随即便垂下头冷笑。她只当大格格愚蠢,却不曾想竟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现在看来,她方才夸对方沉稳实在是太高看她了。

讨皇太后欢心这种事,既然家里人早先已经打过招呼、表面上不让她插手了,就意味着他们不想让她为此苦恼。家人如此维护她,rolan自然不会让他们为难,所以在此之前,她便已经将皇太后的喜好与性情仔细为惠茹做过分析。

只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惠茹不仅不感激她的好意,反而在这种时候指责她不够尽心。真是好心没好报!就凭她这智商,能活到今天还真多亏了达春官位够高、苏勒他们够争气,否则的话,三福晋等人只怕早就把她这条小命给结果了。就凭这种智商还想讨皇太后欢心,不招来杀身之祸就已经是万幸了。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什么叫玛法同意了你妹妹才一定会帮妳?你的意思是如果玛法不同意,你妹妹就是不尽心、就不是在帮你了?既然如此,你这么急急忙忙地跑到四贝勒府去干什么!是去看你妹妹怎么个不尽心法吗?”达春指着惠茹,气得手指直哆嗦。

“阿玛,难道你不想女儿过得好吗?女儿也是实属无奈啊!再说,rolan妹妹过得这么好,帮女儿一把又有什么关系。”惠茹看着达春气急败坏的样子,咬着嘴唇反驳道。

达春瞧着如此不知感恩的惠茹,只觉得心寒不已,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懂为父的一片苦心,以后就不要再回这个家了,反正这个家里也没有人对你是真心的。”

“阿玛,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我是你的女儿啊!”惠茹重重地跺了跺脚,简直不敢相信自家阿玛竟然会如此狠心。

“rolan也是阿玛的女儿!若不是看在你是我的女儿的份上,当年在你们伤害rolan的时候,我就该狠下心把你们给办了!”惠茹这么一闹,恐怕把达春对他们最后的一丝父女情分也彻底消磨殆尽了。

明安看着惠茹脸上那副仿佛所有人都对不起她似的神情,只觉得格外刺眼,当即冷笑着说道:“要说冷酷,谁也比不上你!一心只想着自己,也不想想你有什么资格让rolan为你付出。你要是真有本事,自己去讨皇太后欢心好了,没人会拦着你。”

“你……”惠茹被明安的话噎在当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要是有那个本事讨皇太后欢心,又怎么会站在这里挨骂?她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讨皇太后欢心,所以才不得不站在这里啊!

rolan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一阵无言。她将皇太后的喜好和忌讳告诉惠茹,本是为了全了那最后一点姐妹情分才出手帮衬,可看到对方非要别人帮她成功才算是“真帮忙”的理所当然的态度,她实在是无话可说。

“阿玛,这种事情既要靠缘分也要靠自己,别人能帮得了初一,难道还能帮得了十五?女儿能帮的都已经帮了,大格格若是不相信女儿,女儿也实在是没有法子。”

“澜儿,阿玛信你。”

“谢谢阿玛。”

老太爷和老夫人见这一双孙女都是这副德行,也不想再看她们继续吵闹下去,便直接让达春把人都带出去。只有rolan、苏勒等几兄妹被留了下来,看样子老太爷他们是打算让达春自己去处理这些烦心事。

rolan对这些同父异母的姐姐本就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更不想插手这种麻烦事,自然不会主动凑上去自找苦吃。再说了,大家同样都是阿玛的女儿,她就算再怎么不满,也不可能要求阿玛只对自己一个人好,所以能远远避开对她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因为留在了老太爷他们的院子里,rolan并不知道惠芳和惠茹的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不过到了晚膳时分,她本来还想打听一下结果,谁知饭菜还没上桌,便听下人过来禀报说老四已经亲自来接她回府了。

这下好了,别说打听事情的原委了,能一起安安稳稳吃顿饭就算不错了。

“爷怎么来了?妾身还以为爷政务繁忙呢!”

“今日事务较少,散衙后便直接过来了。”胤禛自然不会告诉rolan,自己回府后没看到她出来迎接,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不习惯,内心挣扎了两次,最终还是直接过来接她了。不过,此刻看着双眼亮晶晶的rolan,他心里还是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rolan嫣然一笑,娇嗔着把胤禛拉到桌边,硬是要求用过膳再回去。胤禛想着rolan难得回娘家一趟,便也顺了她的意。

老太爷等人见到胤禛,免不了一番寒暄。这顿饭原本是热气腾腾的,却因为这一阵客套寒暄,等吃到嘴里时已经微微有些发凉了,但坐在一起的人心里却都欢喜得很。

尤其是瓜尔佳氏府中的众人,见胤禛对rolan如此宠爱与看重,心中皆是大石落地,对孙女(女儿、妹妹)先前在信中所说的话也信了几分,不再觉得那只是单纯用来安慰他们的场面话了。

回府的路上,rolan让房嬷嬷等人抱着两个孩子坐在另一辆马车上,而她自己则同老四共乘一辆。

胤禛对这样的安排十分满意,一上马车便将rolan揽入怀中,宽厚的大掌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似乎十分享受这种只有两人生静静相依的感觉。

靠在胤禛温热的怀里,rolan心中着实感触良多。不得不说,胤禛的出现确实给了她极大的惊喜,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别人重视。而且,胤禛这一举动也让她觉得,所谓的幸福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遥不可及。

“爷能来接妾身,妾身真的很高兴。”

“这样就满足了?”胤禛闻言,轻笑了一声说道。

“嗯,很满足。”这份真挚的心意,比起胤禛平日里赏赐的成堆珍宝更让她觉得心动。

以她娘家的富足以及她丰厚的嫁妆而言,赏赐这些东西她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要知道,直到现在娘家每年还会派人送来大把大把的银票,以及各种从海上跑船带回来的新奇玩意儿,她的库房早就堆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前不久甚至还特意腾出一个院子来当作备用库房,她又怎么会稀罕宫里赏的那点死物。

她库房里的奇珍异宝,只有别人想不到的,没有她搜罗不到的,所以对于贝勒府公中的库房,她向来是不屑一顾的,更别提里面那些金银首饰了。

胤禛听了rolan的话,素来冷漠俊朗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极浅的笑意。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白玉发簪,轻轻插入rolan的发髻间,柔声问道:“这样是不是更高兴了?”

rolan被胤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微微一愣,待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发间的那支发簪。虽然她看不清这簪子的模样,但胤禛的贴心举动却让她的心头暖洋洋的,甚至还泛起了一丝丝甜意,仿佛喝了世间最甘甜的蜜糖一般。

“爷,这……”

“爷愿意宠着你,纵着你,所以你不需要去忍受任何人的气。像那种敢不敬、敢侮辱你的人,不必心慈手软。”

转过头,rolan一脸惊愕地盯着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胤禛。她清楚地记得,胤禛自打进了府就一直和她待在一处,甚至连向旁人打听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知道二格格方才挤兑她的事情?

“爷是怎么知道的?明明……”

胤禛握住rolan的手,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爷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不是,只是爷明明不在场,怎么可能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小傻瓜,只要爷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自己的法子。记住爷的话,日后若是再有人敢在你面前放肆,不必顾忌什么身份。”

依偎在胤禛温暖坚实的怀抱里,rolan头一次真切地发现这个怀抱竟是如此具有安全感。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怀抱究竟能属于她多久,更不知道以后的自己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躺在他的怀里。一想到这里,rolan反身紧紧搂住胤禛的脖子,低声呢喃道:“爷,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宠着妾身了,不再纵着妾身了,那妾身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胤禛这下倒是被问得一怔,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毕竟rolan在他心底的地位早已非同一般,若要他狠下心舍弃rolan,他竟连那种情景都想象不出来。“只要你一直像现在这样陪在爷的身边,爷会疼你一辈子。”

“难道就不会去宠别的女人了吗?万一将来府里再来一个比妾身更漂亮、更年轻、更能帮衬爷的女子,到了那个时候,爷又该怎么办!”突如其来的小女儿情态让rolan看起来越发娇俏动人,让人恨不能捧在手心里细细疼爱。

“这是吃醋了?”

一想到老四日后可能会因为年氏之流而把自己撇在一旁,rolan忍不住微微偏过头去,赌气似的不看他。

胤禛瞧着rolan耍小脾气的娇嗔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伸手捏住她线条优美的尖细下巴,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径直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那红润的唇瓣。rolan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呆住了,等她回过神时,对方那强势而温柔的吻早已剥夺了她残存的理智。

被吻得浑身发软的rolan只能顺从地攀附着胤禛的身躯,仿佛是想要离他更近一些,又仿佛是想借此汲取更多的安全感。

“爷……”

“爷在呢。”紧紧搂着rolan娇小的身子,这一刻,胤禛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他这个小女人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自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比他预想的还要更加依赖自己。这个发现不仅让他感到愉悦,同时也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与占有欲。

“您答应妾身,绝对不可以去宠别人,绝对不可以为了别的女人而放开妾身的手。”

“嗯。”

听到胤禛给出了明确的答复,rolan心中虽有一丝触动,却也没有过分当真。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男人在床榻之间和情动之时说出的甜言蜜语,就像是拂面而过的清风,风停了、吹散了也就罢了,实在是不必太过较真,只需贪恋那一瞬间的动听与温暖便足够了。